谢缙安擦了擦额头上冒着的汗水,望着还有百十来石阶的山路,给自己加油打气:不要气馁,胜利就在眼前!
“哎呦,真是累死我了!”
谢缙安刚要抬脚,就听到附近一道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但离自己很近。
谢缙安扫视四周,一眼便瞧见躲在树后的书生。
那书生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这才没发现附近有人。
谢缙安走上前询问:“这位兄台,可要帮忙?”
那书生吓了一跳,连忙起来,转过身一看,发现是跟他一样要上山的书生,身后同样背着个书箱。
书生松了口气:“在下姓蔡名无忧,苏阳府临明县人士,来慎思书院求学,兄台是?”
谢缙安拱了拱手,也自报家门:“原来是蔡兄,我名谢缙安,苏阳府灵胡县人士,也是来慎思书院求学的。”
蔡无忧不禁大喜:“原来是谢兄,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做伴了!”
“是啊蔡兄,说起来也是缘分。”谢缙安笑道。
蔡无忧“嗐”了一声:“谢兄,你可别叫我蔡兄,要不是没得选,我可不乐意姓蔡,多晦气啊,考试时人家一见我姓蔡,都摇头觉得我不行。”
“蔡兄这话就不对了,姓氏是父母给的,和我们无关,科举看中的是学识,可不是姓氏,难道朝廷因为你姓蔡就不取中你吗?”
蔡无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倒也是,是我着相了。”
谢缙安理解蔡无忧,顺着他的话道:“不过既然蔡兄听着不舒服,那我以后叫你无忧兄好了。”
蔡无忧大喜:“这敢情好!”
蔡无忧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竟然遇到了谢缙安,这朋友能处!
两人边说边聊,走完了最后百余石阶。
说起来,蔡无忧之前坐在树后也是抱怨慎思书院的不近人情,这么高的山路,竟然不让带书童,还要书生自己背着书箱往上爬。
蔡无忧书箱里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书,重量不轻,他自己爬山就累的够呛,还要背这么重的书箱,差点没把他累死。
得知蔡无忧的悲惨经历,谢缙安不由同情他,果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连爬个山路都差点要了半条命。
谢缙安解释:“山长让求学的书生爬山路,想必有他的用意,若是连山路都爬不上来,那九天六夜的科考又如何撑得下来?”
蔡无忧一想,还真是如此:“缙安兄此话极有道理,是我没有领悟山长的用意,实在是羞愧难当!”
“无忧兄如今领会,倒也不晚。”谢缙安迈上最后一节石阶,轻松道,“已经到山顶了。”
入目是巍峨耸立的山门,山门之上挂着大大的匾额,上面书写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慎思书院。
“终于是到了。”蔡无忧不禁感慨。
门口有看守的人,见来了两个书生,将人引了进去。
谢缙安和蔡无忧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几张书案,每张书案上都摆放着崭新的卷纸。
那人道:“你们在此答题,答完送到隔壁房间,自有人批改,若是发现作弊,无论是谁推荐来的,都不予录用。”
谢缙安刚还想着不用询问是否有推荐信吗,听到这话,立马明白,即便有推荐信,若学问狗屁不通,达不到标准,恐怕慎思书院也是不收的。
如此一来,那就好办多了。
谢缙安寻了最近的书案坐下,看了一遍考题,发现上面的题目由浅入深,不算难,但也称不上简单。
刚巧,他最近都有温习过,加上目不忘的能力,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想要答好,答的出彩,是谢缙安需要考虑的问题。
慎思书院分甲、乙、丙、丁班,原主进书院的成绩很差,进的是丁班。
谢缙安不一样,他自认学识不比原主差,就算进不了甲班,至少也得是乙班。
于是,谢缙安使出了浑身解数,字体也是用的最熟,他第一次临摹的那位大儒的字。
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铁画银钩的字迹便落满了整个纸张。
沉入考题之中的谢缙安答的非常快,字练熟了后写起来也非常快。
蔡无忧刚答了一半,隔壁桌子就交卷了。
蔡无忧:“!!”
说好的同甘苦共患难呢!
蔡无忧咬牙,他真是看错这人了!
不过蔡无忧不会为了赶上谢缙安就打乱自己的节奏,等谢缙安交了卷子,等的无聊时,蔡无忧终于交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