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母狠狠点了点颜清的额头:“哥儿最重名声,这事若是传出去,我看你怎么做人!”
颜清摸了摸微痛的额头,小声嘀咕:“闹大了,就把人娶进府呗。”
不然,还能怎么办?
颜母秀眉轻蹙:“你想的倒美,走卒贩夫做赘婿的都不愿意,你爹看中的书生,才学必然不会差,他肯?”
颜清傲娇的昂起下巴:“娘,你家哥儿长的这么漂亮可爱,他早就被迷死了,迷的昏头转向的,肯定会乖乖同意。”
颜母轻叹口气:“我看呐,你都被我和你爹宠坏了。”
他们自然觉得孩子千般好万般好,但也得外人也这么认为。
颜母叹了口气,心中愁绪万千。
颜清却很是乐观,还朝她笑了笑:“娘,阿缙今日第一天上课,快到午时了,我去给他送饭!”
颜母一惊,连忙将人拉住:“不许去。”
“为什么?”颜清瞬间垮下脸。
颜母无奈,这才见了几面呐,就心心念念了?
要知道,上赶着献殷勤,男人都是不稀罕的。
颜母劝道:“听娘的,别这么殷勤。”
颜清不依:“可是娘,我都答应他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是做人的基本,还是娘和爹你们亲口教的呢。”
说完,颜清风风火火的跑了。
颜母:“……”
哥儿大不中留啊!
慎思书院。
晨起有钟声响起,谢缙安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他把蔡无忧叫醒,两人匆匆忙忙用完早饭,去了课堂。
蔡无忧在门外探头探脑,看着秀才这边的甲、乙、丙、丁班:“缙安兄,你说我们会被分到哪个班?”
谢缙安摇头:“不知。”
蔡无忧凑过去,小声询问:“缙安兄,你和我说实话,你觉得自己能进哪个班?”
要说能进哪个班,谢缙安还真不清楚,不过若是以字论人,他肯定能分到甲班。
不等谢缙安开口,身后来了位和善可亲的夫子:“你们俩是昨日刚上山的学子?”
两人连忙拱手:“夫子好。”
郝夫子微微颔首:“不错,你们可愿入乙班?”
“这……”蔡无忧与谢缙安对视,面面相觑起来。
入哪个班不是夫子说的算吗?
他们说愿意,就能进乙班?
郝夫子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笑道:“开个玩笑,我是来通知你们的,从今天开始,你们来乙班上课。”
蔡无忧大喜:“多谢夫子。”
谢缙安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乙班确实在他预期之内,便没说什么。
谢缙安和蔡无忧进了乙班,还是越过山长宣布的前提。
原本胡夫子批阅完两人试卷,是要将结果报予山长,由山长定夺两人的去处。
但郝夫子看中了谢缙安这棵好苗子,先下手为强,直接将其抢到了自己手里。
等范山长看到谢缙安的试卷,人已经在乙班上起了课。
范山长:“……”
这个郝夫子,我又不和他抢,至于如此吗?
郝夫子则表示,山长是不会和他抢,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范山长觉得谢缙安会临摹大家书法,确实让人惊艳,但毕竟是小道,科举有朱墨卷,考官又看不到学生字迹,还是要靠真才实学。
范山长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谢缙安。
只有郝夫子觉得此子不可限量!
他眼睛毒的很,从没看错过人。
课堂上,谢缙安靠着一手绝佳书法,成功在乙班学子面前混了个脸熟。
蔡无忧捧着新认识的好友刚写完的纸张,墨汁都还未晾干,揉了揉眼睛道:“莫非是我眼花了,无锋先生又活过来了?”
谢缙安临摹的第一位大儒,便是蔡无忧口中的无锋先生。
“先人既已逝,如何活的过来?你没看错,这字就是我写的。”谢缙安道。
蔡无忧整个人直接呆若木鸡。
皇天在上,这肯定是假的,他随随便便结识的书生……怎么就成书法大家了?
有这样的同窗在身边,蔡无忧只觉无法呼吸。
优秀,实在是太优秀了,自叹弗如啊!
“哥,你这是怎么练的?”蔡无忧这声哥叫的非常没有骨气,甚至称得上谄媚。
谢缙安淡然道:“多练练就可以了,我还会其他大家的字,你要看吗?”
蔡无忧震惊脸。
哥,你还是个人吗?
练出来一种还不行,还会其他的,这让他们这些普通学子怎么活?
谢缙安疑惑:“不想看吗?”
蔡无忧掐了一把自己,深吸一口气道:“没有,想看的。”
他一点儿都不嫉妒,真的!
不远处,看到被众多学子围在中间的谢缙安,范凌云冷哼:“哗众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