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无忧兄,得中举人。”
蔡无忧笑了笑,他确实很高兴:“和缙安兄一比就算不得什么了,你可是中了头名,是……”
蔡无忧刚想说对方中了解元,嘴就被人捂住了:“唔唔,景俺凶,泥干甚么……”
谢缙安连忙道:“对不住啊,刚刚一群书生追我,我是怕你说漏嘴,再引来人围观。”
这会儿已经有人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颜清拉了谢缙安一把:“阿缙,我们快走吧!”
他是真怕谢缙安被捉婿的给扛走了。
谢缙安被拉的一个趔趄,朝蔡无忧挥手:“无忧兄,鹿鸣宴上再聚。”
蔡无忧伸手,他还有好多话要说,谢兄怎么就走了?
……
谢缙安中了举人后,颜清就很兴奋,因为他们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了。
“爹,你说阿缙中举后就让我们成亲,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颜父扶额,这么恨嫁的小哥儿他真不想承认是他家的。
就算谢缙安入赘又怎么样,吃亏的还是他家小哥儿。
“在准备了,总要走过六礼,占凶吉,择婚期。”
幸好合八字交换婚书的事已经提前准备好,不然且有的等吧。
对了,对方入赘,还得送一份聘礼。
颜府办婚事也不是头一遭,但娶儿婿回来还是第一次,有些礼仪和娶儿媳并不一样。
更不用说,谢缙安还要参加明年三月的会试,婚事必须要在年底之前办完。
婚期赶的有些紧,所以一切从简。
谢缙安虽然是入赘,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羞愧的,还请了慎思书院的同窗。
郑老、范山长和杨县令也来捧场,苏阳府的知府钦点的解元要成亲,他也来沾沾喜气。
没想到宴会上还能遇到熟人,尤其是郑老。
范山长瞒得太紧了,作为知府,他竟然不知道郑老大人居然来了苏阳府!
“郑大人……”
王知府前来见礼,被郑老打断道:“我如今已经告老还乡,不是什么大人,就把我当寻常老者相处便是。”
王知府有些窘,您德高望重,他们怎么能把您当普通老先生?
不过郑老大人既然发话,他也不得不从。
“郑老与颜学政有旧?”王知府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郑老点头:“也算是有旧吧,不过我是为着今日的新郎官而来。”
“怎么,郑老和此子有渊源?”
王知府心中一跳,他当初本想点另一名为解元,因为另一篇文章的文风更合他心意,但权衡过后,还是选了谢缙安。
谁让谢缙安文章上的“取”字多一个。
王知府拆了糊名,原以为谢缙安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书生,这下听到郑老大人认识谢缙安,莫非是对方的亲戚?
王知府不禁抹了把冷汗,幸亏他没一意孤行,非要点另一人做解元。
郑老没说要收谢缙安为徒却被拒绝的事,只说和此子有缘,是忘年交。
这比郑老收了个徒弟更让人震惊!
王知府全程都恍惚着,还在想之前鹿鸣宴上有没有为难过谢缙安。
宴席十分热闹,忙活了一天的新郎官和新夫郎很是劳累。
回到喜房,颜清直接瘫倒在床上:“好累,再也不成亲了。”
“你还想结几次亲?”谢缙安故意板着脸道。
颜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挣扎着起身,谢缙安走上前,将人拉了起来。
颜清垮着小脸:“我这不是太累了,抱怨几句嘛。”
谢缙安当然知道颜清是无心的,就是逗弄一下。
他帮颜清将头上发冠取下来:“阿清,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早些安寝吧?”
听到要安寝,颜清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好、好啊。”
红纱春帐暖,风吹玉人影。
巫山云雨夜,春宵良久时。
谢缙安还题了首打油诗:“夫郎,我们宽衣就寝。”
颜清有些傻傻的:“为什么要脱衣服,我平时都穿着里衣睡。”
谢缙安:“……”
该死的,老丈人是不是没安排教引嬷嬷?
谢缙安眨了眨眼,循循善诱道:“但是和相公睡,就是要脱衣服的。”
颜清想反驳,就被谢缙安这只大灰狼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唔……”
他这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被放到案板上,任由屠夫剃了毛,剥了皮,露出内里的鲜肉。
将肉片成片,放到油锅里一炸,“刺啦”一声,油花爆的到处都是。
一片一片下锅,再一片一片夹回盘子里,香酥油脆,唇齿留香,吃了一片还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