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奇了。
于是,永和帝直接抬手将谢缙安的文章拿了起来,走回了上座。
拿走了?
谢缙安人都傻了,还能这样?
看着谢缙安呆愣当场的模样,永和帝心里舒坦了。
一众老臣:“……”
陛下,还没到时间呢,您怎么就把学子的文章拿走了?
话说这学子写完了没有?
众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写完了?
他都不需要检查一遍再誊抄的吗?
接下来的时间,谢缙安也没有干瞪眼。
刚刚一气呵成写完的那篇文章,这会儿谢缙安又有了新想法,于是又开始写了起来。
龙椅上的皇帝:“??”
朕都把文章拿走了,他还写什么?
永和帝好奇,打算去瞧瞧。
大臣们都麻了,今年的殿试陛下是不是太不庄重了,老是走下来巡视,没看到有些学子紧张的都拿不住笔了吗?
任性的皇帝走了下来,谢缙安眼尖,这回看到一抹明黄色站在自己,写字的手倏地就停住了。
永和帝:“停下做什么,继续。”
皇帝开口说话,一众考生都抬起了头,发现对方一直站在会元身旁,给对方捏一把汗的同时,他们也有点幸灾乐祸。
万一会元太过紧张,或者手抖写错了文章,他们就有机会成为状元了!
谢缙安手没抖,他只是有些纳闷,皇帝上来下去的,不觉得累吗?
算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因为是草稿纸,谢缙安写的有些随性,一气呵成,字就有些潦草。
永和帝不禁感叹:好字!
这狂草与他书房那幅大家之作相比,竟有几分平分秋色的意味。
所以谢缙安刚写完,文章又被永和帝拿走了。
谢缙安:“??”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有出声阻止。
难道要说:“陛下,殿试还没结束,这不合规矩,您不能看?”
那他们有几个脑袋砍的?还不如趁此辞官,免得嫌命太长。
永和帝逛了一圈,除了几个学子写的勉强可圈可点外,只有谢缙安的文章让他满意。
永和帝已经决定把状元的头衔给谢缙安,尤其是知道谢缙安还是乡试解元和会试会元,再加上状元,就是□□了!
永和帝有些可惜,以谢缙安的才学,若是他还有个小三元,就是六元及第了。
他在位期间,若是有个六元及第,后世评说不知要多留名青史。
可惜,实在可惜!
这般想着,永和帝还动了将谢缙安招为驸马的想法。
本朝没有驸马不能涉政的规矩,如果谢缙安尚公主,那他就是皇家人,皇帝用着更安心,对下一任帝王来说,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助手。
三日后,众进士入宫。
一众学子神情激动的站在下首,等待着鲤跃龙门的那一刻。
永和帝坐在龙椅上看的清楚,其他人虽然镇定,也是竭力克制内心的激动,只有谢缙安是真的神态自若。
永和帝不由起了点坏心思,他有点想看对方破功。
“谢缙安何在?”
谢缙安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出列:“陛下,臣在。”
进了殿试,便已是进士出身,可以自称臣子。
永和帝用招驸马的心思,按照原本的流程,他该问一下谢缙安有无妻小,是否婚配,但今天永和帝偏不问。
“谢缙安,朕之爱女福宁公主,温婉贤淑,才貌出众,朕观你品行端方,德才兼备,今日朕便给你二人赐婚,望你以后善待公主,莫辜负朕的期望。”
永和帝当场赐婚,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一干老臣傻了眼,一众进士也瞪大了双眼。
此前没听到风声啊,陛下怎么这么突然就赐婚了?
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这谢进士真是好命,居然能尚公主!
还有知道谢缙安底细的人,这会儿正准备看好戏。
皇帝给你赐婚,你是拒绝还是答应?
答应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因为谢缙安可已经成亲了,还是个软骨头,整日和夫郎一起住在岳父府中,也不害臊。
这些人还不知道谢缙安的赘婿身份,不然会试前肯定会大肆宣扬,掀起不小的风波。
但谢缙安若是拒绝,陛下在众人面前赐婚,金口玉言,难道让陛下收回去?
说出去的话正如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谢缙安不答应就是抗旨。
横竖都是一道难题,大家可不就看笑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