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的谢缙安,内心极其不耐烦,毕竟谁也不想被当猴看。
听听,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谢状元,听闻你早年家境贫寒,连读书的笔墨都要买不起了,当了赘婿,才能继续读书,如此博大胸襟,真是我等读书人的典范!”
“谢状元这是出人头地也不忘糟糠之夫,连陛下的赐婚都拒了,可见人品贵重!”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谢状元,分明是谢状元吃的苦中苦,如今苦尽甘来,改换门庭,着实让人敬佩!”
说是改换门庭,但那人眼中却没有恭喜,只有戏谑,毕竟谢缙安当了赘婿,改换的可不是他谢家门庭,而是颜家的。
如此没有骨气、软骨头的人,也配称作读书人?
说出去真是让他们读书人蒙羞,竟然为了钱财权势宁愿去当赘婿,换作他们,绝不受这奇耻大辱!
谢缙安拱了拱手:“承蒙各位大人夸赞,谢某感激不尽,不如下官写几幅字,给大家助助兴?”
“谢状元愿意挥洒一幅,我们正好一饱眼福。”
谢缙安淡淡一笑,那就让你们开开眼吧。
还有岳父和他说的几位老大人,这些老大人既然想见他,那他就勉强露一手,让他们看看他到底拿不拿得出手。
和颜鹤面子交情的几位老大人,还不知道谢缙安就是颜鹤的儿婿,而且还是赘婿。
永和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将目光转移过来。
“那边在做什么?”
卓公公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对谢状元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颇为关注,对方身边的动静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回陛下,是谢状元要一展墨宝呢!”
“是吗?”永和帝来了兴致,“那朕可要好好瞧瞧。”
说起来,谢缙安的字确实写的不错,那狂草就写的深得帝心。
卓公公深深低下头,心中对谢缙安的得宠程度更上一层楼。
这位谢状元只要不作死,说不定能在陛下面前长盛不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谢缙安第一笔落下时,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几个想要看笑话的大人脸色骤然一僵。
原本以为是个靠讨好岳家起来的读书人,骨子里的谄媚让他们这些清流人家瞧不上,却没想到人家真有两下子。
那笔字,没有十几年的功夫,绝对不可能写的这么好。
“这是前朝大家无锋先生的字!”有人惊呼出声。
还不止,谢缙安会模仿的可不仅仅这一位。
原本谢缙安不想如此高调的,但人善被人欺,他今日若是立不起来,日后不仅是他,他的阿清,以及颜家人,都要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岳父大人受几句嘲笑,他觉得没什么,但若是因此连累他的阿清,谢缙安就不乐意了。
谢缙安继续挥毫洒墨,一篇诗赋洋洋洒洒写下来,用了十几种不同的字体,其中还包括他自创的狂草,以及结合众多大家之长琢磨出来的新字体。
新字体稍显稚嫩,但已能初窥未来发展起来的风采。
“好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才从梦境中醒转过来,发现永和帝竟然也走了过来凑热闹。
“陛下……”有人正欲说些什么,被永和帝抬手阻止了。
谢缙安还未写完。
这首诗赋写的极具意境,谢缙安有感而发,没忍住还在诗赋最后作了幅画。
寥寥几笔,将诗赋的意境描绘的栩栩如生。
众人脸色变了,谢状元字写的好就算了,没想到画也作的不错。
虽然只有随性几笔,但仅这几笔,就能看出作画人的深厚功底。
“不错不错,这字朕便笑纳了。”
谢缙安刚停笔,永和帝伸手将这幅字拿到了手里。
众位大人:“……”
他们倒是想抢,可惜不敢。
谢缙安无语,皇帝怎么老是神出鬼没,哪哪都有他!
永和帝也觉得自己选的这状元郎不错,有学识有相貌,还有一手好字!
不远处的成王,看到皇帝一脸笑意,不禁道:“皇兄今日很是开怀啊……”
他身边有人巴结道:“不瞒王爷,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殿试上偏偏点了个赘婿做状元,还对此人极为和颜悦色。”
此人语气中满是酸涩,对这位状元郎极尽嘲讽,好像赘婿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是吗?”成王不免诧异。
他这位皇兄他最了解,若是此人毫无才干,只会溜须拍马,皇兄肯定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见那边有说有笑的情形,成王觉得这状元郎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倒是起了拉拢的心思。
不过下一秒,成王脸色稍变:“你说他是赘婿?哪家的?”
成王有些纳罕,有才者必然自傲,居然肯去做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