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岳家的势力比他成王还厉害?
那人支吾一声,讪讪道:“这……下官倒是不太清楚……”
成为睨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点事儿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那人神色恹恹,谁知道成王竟会对一个赘婿感兴趣,那可是个赘婿啊!
读书人不食嗟来之食,这人为生计所迫,宁愿去做赘婿,没骨气的东西,能成什么大事。
得知此人是赘婿,读书人多提一句都觉嫌弃,更不用去打听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被人瞧不上的人,竟然先后入了两位天潢贵胄的眼。
那人心思活泛起来,难不成要想得到赏识,还得先当赘婿?
……
殿试结束,和其他进士不同,谢缙安孤身一人,不用回乡安置家里,直接可以走马上任。
他去翰林院上值第一日,就得到了整个翰林院的欢迎。
先不论谢缙安的学识才能如何,只他在琼林宴露的那一手,就传遍了整个朝堂。
翰林院人人皆知,新科状元是个临摹高手,甭管多难临摹的字,到他手里都能变得惟妙惟肖。
除此之外,谢缙安还能临摹画作。
对翰林院一些爱好书法字画的老大人来说,这就是宝贝!
谢缙安如今和岳父同在翰林院,每日上值都同行。
大家见了颜大人,免不了要酸几句。
“颜大人,你这就不厚道了,若是早知谢贤侄是你儿婿,我们肯定要厚着脸皮登门拜访啊!”
谢缙安在一旁面面相觑,他们好像还不熟,这就叫上贤侄了?
“颜大人,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竟然能得谢贤侄这样的儿婿,怕不是睡觉都要笑醒吧?”
颜鹤:“……”
当初阴阳怪气他是引狼入室的,想必不是这些人喽。
不过颜鹤确实有些得意,这些人只字不提赘婿,但心里肯定羡慕的眼红嫉妒。
能得谢缙安这一赘婿,想必他上辈子真积了不少福报……嗯?是不是哪里不对?
颜鹤还没得意多久,几位老大人厚着脸皮围上谢缙安:“谢贤侄,我家中有一幅丰明大师的大作,可惜因保存不善,画纸发黄,字迹模糊不清,不知贤侄可否……”
这位老大人也是没办法,那幅画作交由宫中工匠都未必修复,若是能得一仿品,日日挂于书房观赏,他便心中无憾了。
“这……”谢缙安有些迟疑,他总觉得开了这个口子不好,这么多老大人,他总不能厚此薄彼,若是应了这个,那个要不要应?
别再因此打起来,闹了龃龉。
好好的一个清静衙门,被他搞成战场,整日勾心斗角,乌烟瘴气的,准被言官参一本!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琼林宴上的高调了。
颜鹤见状,心道他这个儿婿还是太嫩,三两句就进了这帮老臣的陷阱。
他开口解围:“那可不成,谢大人的字连陛下都赞过,怎么能随随便便送人。”
这话一出,刚刚提出不情之请的老大人瞬间闭嘴了。
他们都忘记这一茬了。
谢缙安的字画可是得了陛下青眼的,他们随意开口,就要对方帮忙,是给银钱还是不给?
不给的话,他们算是间接得罪了陛下,但要是给,给多少合适?
这一事暂且翻篇,颜鹤教育这个儿婿:“为官者,当懂得如何为人处世,今日为父算是教你一课。”
谢缙安一时有些受宠若惊,笑着拱手:“岳父大人,小婿受教了。”
颜鹤闻言,左右环视一周,见附近没人才道:“出门在外别唤我岳父,叫人听见不好。”
谢缙安忍笑,一副受教模样:“颜大人说的是,下官明白了。”
乍一被儿婿叫颜大人,颜鹤还有些不太适应,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觉得自己总会适应的。
另一边,成王打听清楚谢缙安的家世,对此人倒是刮目相看。
原来谢缙安是个农家子,父母皆亡,叔婶刻薄,原本该碌碌无为,却凭着自身手段傍上了当初在苏阳府任学政的颜鹤。
颜鹤是什么人,在成王眼中,他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听说他儿子还算有点本事,在吏部做的风生水起,但因为父亲的拖累,官职也不高。
不过这颜鹤命好,娶了个好妻子,生了个好儿子,如今又多了个好儿婿。
成王就纳闷了,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他命怎么就这么好?
成王暗忖,若是他有此人一半的运气,母后将自己生在皇兄前头,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可就是他了。
成王不甘心,便去试探永和帝的口风,想将金科状元谢缙安讨到自己手里,让他帮自己干活。
对谢缙安印象深刻,正想着让他在翰林院历练两年,再给他升官的永和帝:“!!”
好啊,他还没死呢,他这皇弟就迫不及待的露出狼子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