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丰却气了个仰倒,他恨不得把这混账东西扔出去。
但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地上躺倒的下人这会儿还没起来。
“小兄弟,我没说过这话,也不认识你,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本官念你是初犯,对此不予追究,可你若是继续胡搅蛮缠,休怪本官将你送去官府!”
侍郎夫人听自家老爷要将人送官,不由着急起来:“老爷,别报官,叫人将他打出去就是了……”
秦正丰狠瞪了他一眼,对方连忙闭上嘴。
秦正丰气得心口疼,若是几个家丁能把事情解决,他还需用报官来恐吓此人?
江珏找的这是什么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蠢货一个!
要是动静闹的太大,引来四皇子,惹怒了对方,他们侍郎府还能搭上四皇子这条船吗?
秦正丰现在看到江氏就来气。
谢缙安低着头,冲秦正丰友好一笑,因为他太高大,若是不低头,就看不到对方了。
至于侍郎夫人为什么会蠢到找来这么个大块头,全赖办事的人眼瞎,看见巷子口躺着个人,以为这人是乞丐,就把人引进了府。
其实原主当时只是懒得动弹,躺在那里晒太阳而已。
谢缙安自以为和善一笑,把秦正丰吓的够呛。
“岳父大人,您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您当初可是看中了我的英俊伟岸,觉得我有将相之风,将双儿托付给我,您一万个放心,现在怎么改口了?”
英俊伟岸?
众人不由眉头紧皱,这人满脸大胡子,一张脸黑黢黢的,长的这么丑,他怎么大言不惭说得出口?!
再瞅瞅这人身上衣服的补丁,一看就是穷苦出身,跟街巷口的乞丐一样,秦侍郎能看中这样的人做双婿?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莫非您不信小婿能对你的双儿好?”谢缙安拍拍胸脯保证,“岳父大人放心,有小婿一口饭吃,绝不会饿着贵府的双儿。”
“就是不知岳父大人打算将哪个双儿许配给我?”说着谢缙安便将目光看向秦芝,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秦芝尖叫一声,连忙跑到侍郎夫人身后:“阿姆,快把这个乞丐丢出去,他的眼神太恶心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
侍郎夫人拍了拍秦芝的手:“芝儿莫怕,我这就让人把他赶出去。”
侍郎夫人将目光投向秦正丰:“老爷,快把这个脏兮兮的乞丐丢……”
秦正丰怒喝:“你给我闭嘴!”
侍郎夫人被秦正丰吼的一愣,随即也恼火起来:“老爷,你居然为一个外人吼我!”
秦正丰看着围在附近看热闹的宾客,真想一巴掌打在江珏脸上,看他干的好事!
外面闹成这样,秦箐的阿姆卫氏也过来了。
卫氏只是侧室,不能参加这样的大宴,得知消息才迟了点。
“这是怎么回事?”卫氏是被自家双儿的小侍叫来的,来到这里却没看到箐儿的身影。
秦正丰脸色阴沉,对卫氏没有好脸色,但现场这么多人,他也没有发火,只得耐住脾气:“你怎么过来了?”
卫氏谨言慎行:“老爷,箐儿久久未归,我担心他,这才来了前院。”
说起秦箐,侍郎夫人明知道对方在屋里,偏偏去往床边的路被那个乞丐给挡住了,他们这边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能制得住对方。
侍郎夫人都快怄死了。
这会儿他再说秦箐在里面,床上那人就是他,估计也没人信了。
秦正丰见卫氏过来,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给各位宾客赔个不是,好声好气想将人劝走。
这些客人都是秦正丰不能得罪的,原本他们还想留下来看热闹,但主家都赶人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太没脸没皮。
秦正丰早就想把人赶走了,但为着自己的名声,最好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澄清,没想到事情越描越黑。
秦正丰要把这些贵客请走,谢缙安肯定不能让他如愿:“岳父大人,别急着赶人嘛,我和秦家双儿姻缘天成,这些贵客也是赶巧了,不如留下来当个见证人,来日也好来喝喜酒啊。”
秦正脸色难看,恨不得把靴子脱下来塞这人嘴里!
“小兄弟,有什么事我们私下里解决,你放心,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秦正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保证,希望这人知道好歹,别什么话都往外胡说。
谢缙安却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岳父大人,我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怕你把人请走,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呀。明明一开始就是秦家许的诺,如今见我落魄,便不想履行婚约,哪有秦家这样做人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缙安一副惊吓的模样,捂住胸口道:“还是说,岳父大人打算等人走了,将我杀了灭口?!”
谢缙安连忙朝四周拜了拜:“各位叔叔、叔么,伯父、伯么,你们可千万别走,走了就没人替我收尸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官宦人家,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侍郎夫人急声道。
虽然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觉得他们秦家草菅人命,否则老爷的官途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