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哗然,没想到秦侍郎家中今日的热闹竟然这么有趣!
秦家突然多了个双婿,秦侍郎要嫁双儿,家中唯唯诺诺的侧室也硬气起来,和秦侍郎叫板,还扬言要和离!
真是好大一出戏!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手边有盘瓜子,他们边看边嗑。
秦正丰闻言,表情一瞬间变得相当可怕,或许是长久生活在对方的压迫下,卫嘉有些怯懦,但为了孩子他还是继续开口:“当初为了孩子我才愿意留下来,这么些年过去,你不会把一切都忘了吧?”
若是对方不同意,卫嘉不介意把当年的一切都抖出来,让秦正丰彻底颜面扫地。
不过那样便撕破脸了,他和箐儿可能没办法离开秦府。
以卫嘉对秦正丰的了解,他肯定不愿自己的丑事暴露出来。
果然,秦正丰脸色一变,有些急切道:“嘉儿,事情怎么就到这般地步,箐儿只是外嫁出去,贤侄的品貌虽说不算绝佳,但为人诚恳,纯朴良善,想必会倾尽所有对咱们箐儿好的。”
卫嘉冷笑,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卫嘉只觉以前的自己就是个傻子,竟然信秦正丰这样卑鄙无耻小人的话。
他仿佛突然间挣脱束缚一般,脑海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离,今天说什么我都要和离!”
卫嘉态度非常坚决,江珏闻言十分欣喜,他早就看卫嘉不顺眼了,恨不得对方早点离开秦家。
但秦正丰不同,他是秦府的主君,向来只有他说一不二,谁敢违抗他的命令。
此时被卫嘉挑衅一家之主的威严,秦正丰恨不得给卫嘉一巴掌。
秦正丰眼中只有无上的权势和地位,对待府中的夫郎没有半分情谊。
所以卫嘉提出和离,他第一反应不是挽留,而是恼火。
就算卫嘉要离开秦府,也是他秦正丰休了对方,而不是对方提出和离。
一个侧室,有何脸面提出和离!
谢缙安却在一旁拍手叫好:“好啊,我无父无姆,家中正缺个主事的长辈,伯姆作为我未婚夫郎的阿姆,正好随我回家。岳父大人,快快将和离书拿来,我好带两位归家。儿婿已找人算过,今日万事皆宜,正是结亲的好日子,想来父姆在天之灵,见我终于成家立业,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周围宾客瞪直眼,还没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人。
虽然秦侍郎说这邋遢汉子是他贤侄,但他们多看两眼都觉得辣眼睛,正常人也不会把自家哥儿嫁给这样的人吧?
对于卫侧室提出和离的要求,这些人都觉得秦侍郎不会答应。
被个侧室骑在头上,传出去要笑掉大牙的。
秦正丰权衡一番,他发现自己还真得答应。
如今的形势,他被这几人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横竖都是丢脸,他只能选择相对不那么丢脸的。
“好,和离。”秦正丰缓缓道。
庭院中,明明要求和离的是卫嘉,当听到秦正丰的回答,他此时的脸上满是淡漠,无悲无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而另一个人却心花怒放,江珏早就想把卫嘉赶走了,可惜秦正丰怎么也不同意将人休弃。
如今他终于走了,江珏满心欢喜的同时,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卫嘉和他生的那个小贱人再也不是他和芝儿的阻碍了。
只要这两人今天出了这道门,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好看。
江珏脸上满是倨傲的神色,好像已经看到了折磨卫嘉的畅快画面。
下人取来纸笔,秦正丰很快将和离书写好。
写完和离书,秦正丰还假惺惺的到卫嘉面前扮演深情人设:“嘉儿,我们也算是夫夫一场,若是以后过不下去,秦府也不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只要你……”
卫嘉面色淡淡:“秦大人放心,就算我和箐儿活不下去,也不会不要脸的求到秦府来,你就放心吧。”
秦正丰一脸受伤:“箐儿毕竟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看到你们姆子俩活不下去。”
卫嘉没说话,一张脸满是讥讽。
如果秦正丰真的在乎箐儿,也不会将错就错把他许配给一个……卫嘉看了眼谢缙安,实在无法违心夸出对方的好来。
不过有一点,卫嘉确实承情,如果不是这人的缘故,他也不能顺利拿到和离书,离开秦府。
眼见着岳姆要叫下人收拾细软离开,谢缙安还不忘提醒一句:“岳姆啊,别忘了把嫁妆带走,您可是我夫郎的亲阿姆,你的嫁妆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东西,那就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有人不由出声:“你还想要嫁妆?双儿的嫁妆都是归对方所有,哪有握在夫家手里的?”
谢缙安大掌一抚:“这位夫人说的是极,嫁妆都是双儿自己的,哪有夫家据为己有的,岳父大人,您不会不同意我岳姆把嫁妆带走吧?”
说起嫁妆,秦正丰脸色稍稍一变,他确实不至于贪图卫嘉一点儿嫁妆,但早些年,他家境贫寒,少不得要卫嘉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