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诚实道:“是走的前堂。”
秦正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府中事情引了四皇子不快,看来对方是真的有要事。
秦正丰松了口气,神色温和下来:“你和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侍从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包括来人的长相和说话的声音。
秦正丰听自家侍从说那人面白无须,说话声音尖细,额间却没有代表双儿的花印,顿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宫里来人了。
“可有听到他们提及什么?”
侍从面有难色:“老爷,贵人身边有侍卫,我们、我们没法靠近啊。”
秦正丰不觉奇怪,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能让四皇子连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离开,看来宫中是出了大事。
秦正丰想了想,觉得刚才处理事情一时气上了头,有些冷落正夫,他吩咐厨房做些正夫喜欢的菜,晚上再好好陪陪对方,多说几句好话,气也就消了。
秦府外。
一台台嫁妆被下人抬了出来,这些下人把嫁妆往门口一放,便不管不问了。
谢缙安将一个大箱子放下,有些拘束的看向卫姆:“岳姆,这些嫁妆要抬到哪里去啊?”
卫姆:“……”
你还真把自己当贤婿了不成!
和箐儿的婚事是那老东西答应的,如今他已经和秦正丰和离,箐儿的婚事就不作数。
卫姆还没把事情挑明,秦箐就眼巴巴的看过来:“阿姆,他搬这么重的箱子也累了,我们不如雇人送去庄子上吧?”
后面的事情,等到了庄子再计较,比如婚事什么的,秦箐有些害羞的想。
卫姆恨铁不成钢,自家双儿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瞧上这小子了吧?
这人真不是良配!
不过这是在外面,卫姆肯定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训斥自家双儿。
更何况,细究起来这人还是他们姆子俩的救命恩人,对待恩人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卫姆道:“既然如此,恩人便同我们去庄子上喝杯水解解渴吧。”
谢缙安点头应是:“岳姆客气,如此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岳姆也别称呼小婿恩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婿名谢缙安,岳姆叫我小谢就是了。”
卫姆:“……”
这人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有过秦正丰的前车之鉴,卫嘉对结亲之事有了阴影,他不愿箐儿受自己受过的苦,但也怕他们都是双儿之辈,没有男人顶立门户,会被外人欺负。
若说回临州,但父亲早些年已经过世,家中有小弟继承,他嫁人时小弟才六七岁,这么些年过去,小弟估计都不认得他了。
而且他一个外嫁和离的双儿,没道理住回姆家,即便小弟愿意,弟夫也愿意?
还有卫家族老们,他一个外嫁的双儿,竟然和夫家提出和离,这年头和离与休书没太大区别,只有离经叛道的双儿才会干这样的事。
这样的双儿回姆家会连累自家名声的,往后卫家其他双儿的嫁娶之事都会艰难起来。
卫姆满腹愁绪,看向自家双儿,却看到箐儿掏出手帕递给小谢,让他擦擦头上的汗水。
卫姆:“……”
谢缙安块头大,太阳日头也大,连累他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不知为什么,看到谢缙安这样,秦箐特别心疼,没忍住就拿出手帕,让他擦擦汗。
谢缙安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小双儿如此体贴,真是没白救他出虎狼窝。
他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结果白色的帕子直接擦成了黑的。
谢缙安:“……”
原主这是脏了多久!
如果不是拿帕子擦汗,他还不知道自己顶着一张大黑脸在别人府里耀武扬威。
得亏原主这个大块头,力气也大,不然他今天还真走不出秦府的大门。
谢缙安擦完汗,额头一小片皮肤露出本来颜色,秦箐惊讶:“原来你不是黑脸,而是白的!”
谢缙安:“……”
原本谢缙安以为自己救了个备受欺凌的小可怜,如今看来,倒是他更可怜一点。
谢缙安讪讪一笑,胡扯道:“我这不是怕有人认出我来,特别把脸抹黑嘛。”
秦箐一脸单纯,对方说什么他便信了:“原来是这样。”
卫姆的心腹麼麽很快买了几辆马车回来,让车夫把这些嫁妆抬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