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马车,卫姆才看向谢缙安。
说起来他这一做法实在冒险,他应该让这人坐后面的马车,等到了庄子再将人捆了好好审一审。
但出于对这人的感激,卫姆下意识没有这么做,而是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希望对方说实话。
“小谢,说起来你还是我们姆子俩的恩人,我实在不愿怀疑你,但你出现在房间的时间太过诡异,让我不得不疑虑你是江氏雇来的人。”
谢缙安见对方已然猜出来,便也没有隐瞒:“岳姆明鉴,我确实是那位夫人雇来,要在宴会上毁掉阿箐清白的。”
“!”
卫姆无言,都这个时候了,这人还叫岳姆,是真打算赖上他们了?
秦箐闻言睁大双眼,有些语无伦次:“可、可你并未对我……我也没事啊,而且……”
你还帮我们从秦家那个牢笼逃出来呢,你怎么可能是坏人!
秦箐不愿相信。
可谢缙安再度点头,证实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原本事情确实如此,但我见了阿箐一面,便被你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只能临时改变计划。”谢缙安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秦箐,直把人看的耳根发烫,满面羞红。
秦箐心道:这人真是太会说话了,他怎么能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还有那双眼睛,看的他浑身战栗,快要坐不稳了!
“阿箐,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没有理由,我看到你就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双儿,一刻看不到便让人魂牵梦萦!”
秦箐绞住自己的手指,嘴唇紧抿,因为他怕不这么做,会忍不住咧开嘴角。
他可是个双儿,得矜持!
秦箐忍着激动道:“你也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特别的人。”
“是吗?”谢缙安眼睛发亮,阿箐对他评价可真高,他可真欢喜!
卫姆:“……”
卫姆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下谢缙安,一身衣裳满是补丁,满脸的大胡子,不仅如此还黢黑黢黑的,除了那双晶亮的眼睛外,全身上下没一处能夸赞的地方。
不过……块头大,个子高,力气大,心地也蛮善良。
卫姆一顿,这么细数下来,此人身上倒是颇有几分优点。
马车在京师的官道上行驶着,很快就到了城外的庄子。
这些庄子不是卫嘉买的,而是后来卫父得知双婿考中举人,要前往京师科考,特意托人悄悄买的庄子。
卫嘉神色一痛,手指攥紧,谁成想原本打算作为贺喜的礼物,最后成了他压箱底的私房。
秦正丰怕人知晓他停妻再娶,硬生生将他的正夫位置变成了侧室,还以他姆家为要挟,不许他出去乱说。
卫嘉忍了这么些年,如今终于是不用再忍耐下去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这片父亲买下来的庄子,不禁悲从中来。
“阿姆,你没事吧?”秦箐注意到阿姆的不对劲,连忙关心道。
卫姆摇头:“箐儿莫怕,阿姆没事,就是看到这个庄子想起你外公了。”
秦箐默然。
外公也是阿姆的一大心结,当初外公病重,最想见的应该就是阿姆了,可惜父亲疑心,怕阿姆回去说漏了嘴,硬是将人锁在家中。
等外公的讣告送来时,阿姆硬生生大病一场,养了半年才好。
自那以后,秦箐便痛恨这个假惺惺的伪君子父亲。
几人下马车,卫姆命人将马车里的嫁妆抬进庄子。
然后他们才开始商量日后的出路。
谢缙安看了看身上的破烂补丁,厚着脸皮道:“岳姆,不知可有换洗的衣裳?”
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卫姆即便不同意他和秦箐的婚事,也不至于将人打出去,让麼麽带他去了偏房。
麼麽躬身道:“谢少爷,随老身来吧。”
这麼麽是卫嘉的心腹,他们说话的时候对方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谢缙安摸了摸鼻子,原主就是乡下的泥腿子,乍然被叫少爷,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让他回石江村,他是不会回去的。
村里人都认得原主,他和原主脾性大相径庭,被人发现端倪是迟早的事。
为着自己的小命,他还是不要回石江村了。
但不回去就得厚着脸皮待在庄子上,想想还真是不好意思。
他提出要娶秦家双儿,为着是权宜之计,幸好原主力气大,不然他还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