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离开,他也怕秦侍郎说话不算话,找人把他给杀了。
当官的打死一个平头百姓实在太容易了,他当时在秦家的行为真是大胆,稍不留神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幸好秦侍郎不知是顾忌什么,还是他把那些客人留下来看热闹起了作用,对方还真没动手。
谢缙安站在大浴桶里,拿着丝瓜络狠狠的给自己搓洗,一桶热水被他洗成了黑色。
换了三次水,直到洗的干干净净,皮肤都泡皱了,谢缙安才从浴桶里出来。
谢缙安伸了个懒腰,洗完澡一身轻!
他刚换上衣服没多久,麼麽就来了:“谢少爷,我们主子有事与您相商。”
卫姆想了想,主要是秦箐在磨他:“阿姆,缙安多好啊,您为什么不同意把我嫁给他?”
卫姆无奈:“箐儿,你们才第一次见面,我们连他家住何方,身家是否清白,有无夫侍,品行可堪托付,一概不知,你让阿姆将你许配给他,阿姆怎么舍得?”
秦箐有些郁闷:“阿姆,他将我们从秦家救出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们不能食言啊。”
“食言?说出口的承诺却没兑现是食言,可我又没答应把你嫁给他,算什么食言?”卫姆被秦箐的话气到了。
“可是……”
秦箐着急要说些什么,被卫姆打断:“成亲的事暂且不提,先说说日后的打算。”
秦箐随意道:“不都从秦家出来了吗,还有什么说的?”
接下来就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卫姆听出秦箐的意思,只好解释:“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父亲为何会同意我和离,还不是我们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若是我们从这个世上消失,你觉得还有谁知道他的过往?”
秦箐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阿姆你可是他结发二十多年的枕边人,他怎么这么狠心!”
“如何不狠心?他若不狠心,会将咱们姆子丢在偏院不闻不问十几年?他若不狠心,会连犹豫都不犹豫,将你许配给来路不明的人?”
秦箐皱着眉,没说话。
卫姆一脸讥诮:“他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他娶了江珏,你以为他对江氏又有几分喜爱,还不是为了他背后的权势。”
秦箐急忙张口:“可是他很宠爱秦芝啊!”
卫姆平静道:“若不是秦芝背靠侯府,能为他带来利益,你觉得他会多看秦芝一眼?”
其实卫姆不忍心把这些撕开了让秦箐看个清楚,但人心险恶,他还是要让箐儿明白,人都是自私的,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还有你,若不是秦芝与四皇子的婚事出了变故,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出现在这种大宴场合。”
以往府中举办宴会,其他人都可以参加宴席,看看热闹,秦箐姆子却被奴仆锁在偏院,不许他们跑出来,出现在宴会上。
像这种大宴,秦箐从来没参加过,甫一出现在宴席,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四处张望,脸上的拘谨一时遮掩不住,还被秦芝和他的手帕交嘲讽了一番。
秦箐绞着手指,知道阿姆说的是对的,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他确实恨透了这个所谓的父亲,但孩子都是期盼父爱的,他还是个双儿,内心格外渴求父亲对他的偏爱,可惜等了十几年,也没等来对方一句只言片语的关怀。
所以当父亲身边的人通知他要参加今天的大宴时……秦箐觉得有些愧疚阿姆,他当时居然觉得高兴!
现在回想起来,秦箐很是懊恼,他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为了一个伪君子感动呢,就算那人是他的父亲也不行。
秦箐低垂下脑袋,一脸懊悔:“阿姆,我知道错了。”
卫姆心疼的将秦箐拉到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傻孩子,阿姆怎么会怪你,阿姆只是希望你长点心眼,别被人忽悠骗去了。”
秦箐急切道:“阿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缺心眼一样。”
不对,阿姆是不是意有所指?
秦箐反应过来,替谢缙安辩解道:“阿姆,谢缙安不是坏人,他不会骗我的!”
卫姆:“……”
刚才的教导都白费了。
卫姆没好气道:“他是不是好人暂且不论,若是不解决眼下的困境,我们连考察他的机会都没有。”
“阿姆,你这话什么意思……”秦箐反应过来,也跟着着急,“那怎么办,父亲不会真的派人来杀我们吧?这可是京师,天子脚下,他……”
他不是最爱惜羽毛了吗?会做出这种杀人灭口的事?
卫姆脸色凝重:“不好说,而且这事做起来也不难。”
卫家是商贾人家,与各色生意人打交道,还要和盗匪、官宦之流周旋,小心翼翼经营了数代,若不是如此,卫家也不会拥有如今的家底。
他从秦家和离,只有两个双儿,却携带了大量嫁妆,若是遇到眼红的“盗匪”,潜入庄子劫杀,即便有人觉得是秦府做的,但如果处理干净,不留一丝破绽,秦正丰完全可以洗刷干净。
还有江氏,他背后站着安平侯府,随便找个真盗匪就能将他们处理干净。
此事宜早不宜迟,他们要尽快想好接下来的出路,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