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箐抿了抿唇,很是郁闷,阿姆真是善变,他说谢缙安好话,阿姆不乐意,他略微不恭敬点,阿姆又说他怠慢。
谢缙安摆手:“岳姆别怪罪阿箐,他这是真性情,只有心地纯良的人才会如此。”
听到谢缙安夸他的箐儿,卫姆暂时不计较他越矩称自己岳姆的事了。
“好孩子,我们叫你来是想商量些事情,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想法。”
谢缙安:“岳姆但说无妨。”
谢缙安之前一脸大胡子的时候,说话文雅难免让人觉得别扭,如今这模样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然后卫姆便将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谢缙安。
他们不打算回临州。
临州是卫家的大本营,只要不傻都会猜出卫嘉会带着孩子回临州。
所以他们不能回去,也不能给卫家带来祸患。
卫姆果断做下决定:“我们去苍州。”
“苍州?”秦箐惊疑,“阿姆,苍州靠近北地,一不小心就容易受战乱波及,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谢缙安却眼前一亮:“岳姆,去北地好啊,秦府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去北疆,就算找人也毫无头绪。”
这样一来,他们偷偷发展势力,也不会引人注意了。
谢缙安已经决定了,既然要去苍州,他就去参军!
士农工商,商籍最末,率先被他排除。匠籍与商籍等同,同样被人瞧不起,而且做工匠赚不了大钱。农民种地又太累,他总不能借岳姆一家的钱财购买土地做地主,那也不是他的本事。
唯有士族是人上人。
但谢缙安下意识不想科举考试,好像以前就受过读书的苦一样,可他分明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而且原主混混出生,坑蒙拐骗、小偷小摸的行径不少,说不定原主在衙门有了案底,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但听岳姆说要去苍州,谢缙安醍醐灌顶。
原主这个大块头,一身蛮力,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
见谢缙安答应的爽快,卫姆对这位恩人的脸色好了不少。
“趁秦府还没反应过来,我们需要尽快收拾细软去苍州,正好阿姆有一手帕交嫁去了苍州,倒也不会手忙脚乱。”卫姆道。
秦箐诧异:“阿姆,这事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卫姆淡淡道:“我被困在京师,不能前往北地,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和友人相见,说了也是徒增伤心,便没提。”
“阿姆,这些年你真是受苦了。”
秦箐有些难过,阿姆被困在后宅,真是吃了太多苦。
卫姆摸了摸秦箐的头:“只要我的箐儿好好的,阿姆就不是在吃苦。”
秦箐扑到对方怀里,狠狠蹭了蹭:“阿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谢缙安在一旁看热闹,觉得阿箐真是率真可爱,他也忍不住想伸手摸摸脑袋。
卫姆瞥到谢缙安的神色,将自家双儿从怀里拉出来:“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往阿姆怀里钻?”
秦箐也才注意到周围还有谢缙安的存在,眼睛不由瞪大,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这、这人怎么还在这儿?
那刚刚的一切岂不是都被他看见了!
秦箐在秦府这个牢笼还能养成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其中少不了卫姆的保护和教导。
卫姆道:“好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便出发。”
“这么着急?”秦箐将刚才的插曲瞬间抛到脑后,“我们不休息两天吗?”
秦箐看了谢缙安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心道,他、他还想着和对方的婚事呢。
不把婚礼办了,就要离开吗?
秦箐是卫姆生的,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想法,卫姆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对谢缙安道:“不知谢小哥有什么要收拾的物件,时间有些紧,还请早点准备好。”
谢缙安思索了下,发现原主家中能卖的东西都被他给卖了,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实在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
“岳姆准备便是,我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只要管我一口饭吃就好。”
谢缙安表示他好养的很,有衣服穿,有饭吃就行,只是他的胃口有点大,吃的会有点多。
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原主长的太壮实。
谢缙安真是佩服原主,不事生产竟然还能把自己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