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姆:“咱们这位恩人也要一并带走,不管他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目的,留在京师,秦家肯定会找他泄愤。”
秦正丰还没动手,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卫嘉想起今日举办的大宴,便猜到宴席上肯定有贵客出现,说不定就是位皇子。
如果是皇子,那就说的通了,秦正丰肯定不想在皇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才快刀斩乱麻将事情给处理了。
若不是江氏那个蠢货还霸占了他的嫁妆,秦正丰一定会好好运作这事,将自己塑造成忠君为国的好官,家中夫郎却不懂事不能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到时和离的错误落到他的头上,若是不小心被“盗匪”劫杀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江氏办了这件蠢事,若是他这么快出事,外人肯定会把此事联系到秦家,秦正丰斩草除根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或者等事情避过风头,再腾出手来处理他们。
说起来卫嘉还要感谢江氏的愚蠢,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
秦箐听阿姆说要将谢缙安也带走,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欣喜:“阿姆,你真要带他走?”
卫姆:“真的,现在高兴了?”
秦箐恨不得高兴的跳起来,但他还是矜持了一下:“阿姆,你真好。”
卫姆佯装生气:“我若是不带他走,就不好了?”
“哎呀,阿姆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姆做什么都好,我都听阿姆的。”秦箐抱着阿姆的胳膊撒娇道。
被这么缠着,卫姆一时没了脾气。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要提醒对方:“箐儿,我想带恩人走是我们的决定,若他有别的考量,或者并不愿意离开,你要做好准备。”
秦箐倏地坐直身体,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急切:“他、他要是真不愿意跟我们走怎么办?”
卫姆心道,还能怎么办,人家不愿意离开,他们还能把人捆走不成。
说起这个猜测,卫姆心中一凛,还真怕箐儿干出这种事。
这孩子和他一直被困在后院,能被获得出门的次数很少,偶尔实在忍不住,才爬出狗洞出去玩,还要避着人。
卫姆其实一直都怕自家箐儿长歪了,怕他心有偏执。
如今来看,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若认准了一件事,轻易不会回头。
就比如秦正丰,卫嘉能看出箐儿心中一直渴望获得对方的关怀,但这个所谓的父亲对他不好,箐儿便将其归类坏人,偶尔秦正丰假惺惺来展示父爱,也会被箐儿排斥,父子俩渐行渐远。
卫嘉心中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他之前是没想过和离的,因为一旦和离,箐儿就只能跟着他离开秦府,孤儿寡姆的,如何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说来讽刺,明明是秦正丰给他们姆子俩带来的苦难,他却还要箐儿去讨好这个伪君子,来换取对方偶尔兴之所至的庇护。
卫嘉心中攒着一口郁气,直到和离,从秦家这个牢笼走出来,这口郁气才稍稍散开些许。
但现在更大的问题出现在眼前,让他们姆子俩的处境比以往更如履薄冰。
谢缙安换了一身新衣,洗去脸上的脏污,还刮去那布满脸颊的络腮胡。
麼麽亲眼看着人走进屋里,出来的却是一位大变模样的郎君。
麼麽试探开口:“谢少爷?”
谢缙安见对方如此惊讶,不由欣喜,看来自己这皮囊确实不错,原主有张这么好的皮囊还混成这样,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谢缙安不由庆幸,幸好这身体现在是他的了。
谢缙安一张笑脸露出,让人不觉晃神:“麼麽,请带路吧。”
麼麽很快回神,走在前面带路,心中却在腹诽,这位谢少爷还真是怪人,模样生的这么好,却非要打扮成那副无赖样子,莫非真如秦侍郎说的那样,这位谢少爷是故友旧交的孩子?
若是此人可堪托付……
随即麼麽又摇了摇头,秦正丰也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谁知道他是披着羊皮的恶狼,娶了他家公子就翻脸不认人。
这位谢少爷还得再观察观察。
而且麼麽心中也颇有微词,若是正经人家的少爷,哪里干的出潜入他人府邸,以双儿清白相要挟的事?
谢缙安来到正堂,里面的人见他来了,瞬间噤声。
谢缙安笑着躬身作揖:“岳姆,阿箐,我更衣时间有些久,你们没有等着急吧?”
秦箐早就等着谢缙安来了,一抬头就对上一张英俊不凡的脸,不禁惊呼出声:“你、你是谢缙安?”
卫姆微微蹙眉,在客人面前箐儿怎么还咋咋呼呼的?
但卫姆回头,也差点惊出声。
谢缙安颔首:“阿箐好眼光,正是在下。”
秦箐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绕着谢缙安围观,满眼不可思议:“你竟然长这样?!”
卫姆不由黑线:“箐儿,怎么和救命恩人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