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缙安牵着小夫郎回到席上。
宫宴上,七皇子喝的满面潮红,兴致高昂,瞧见安王回来,故意端着酒走了过去:“六皇兄,咱们是亲兄弟,都娶了方府的小哥儿,算起来还是连襟,如此缘分,弟弟特来敬六皇兄一杯。”
谢缙安只觉莫名其妙,原主这七弟今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们早就撕破脸了,还来他这里装的兄友弟恭……说起装,谢缙安瞄了眼上首,果然见庆安帝看了过来,心下恍然。
他就说七皇子安的什么心,原来是来庆安帝面前上演兄弟情深了。
为了应付差事,谢缙安只能和七皇子虚与委蛇:“七弟说的是啊,咱们是亲兄弟,还是连襟,亲上加亲,七弟可要经常来看望哥哥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恶心的过谁!
谢缙安说着,还大力的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把七皇子拍的脸色都扭曲了。
这身体的力气不如上一世,但他好歹当了几十年的将军,用最省的力气打出最大的痛,他还是能做到的。
七皇子忍着疼,还要笑脸相迎,简直憋屈。
随即他眼神一飘,注意到六皇兄身边的方卿,或许是近距离看美人,越看越美,也或许是酒喝多了,滋生了内心的阴暗。
七皇子竟端着酒朝方卿走去,因为太过急切,眼中泄出几分露骨的情绪,被谢缙安看了个正着。
谢缙安快要气炸了。
前脚七皇子的夫郎才来找阿卿的麻烦,他还没跟这人算账,没想到七皇子目的更不单纯,竟然觊觎哥夫!
谢缙安一步跨了过来,挡在七皇子面前,也挡住了他看向方卿的视线:“七弟,你六哥我在这里,你要往哪儿去?莫不是喝昏头,连人都看不清了?”
七皇子只好道:“弟弟这不是想着六哥夫在这里,不好厚此薄彼,也过来敬一杯。”
谢缙安冷笑:“大可不必,我夫郎喝不了酒,也受不起七皇弟这番厚意。”
七皇子脸色变了又变,想和美人说几句话,未料安王将他夫郎看的铁桶一般,连看一眼都不行,直接下他的面子。
谢缙安声音不小,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连庆安帝都注意到了。
“老六,你们在聊什么?”
宫宴之上,还聊出了火气来,庆安帝面色略有不愉。
今日新年佳节,安王和七皇子不说兄友弟恭,上来便横眉冷对,还有没有把他这个父皇看在眼里?
庆安帝还是很看重皇子之间的关系,就算不和,也不能闹到明面上。
谢缙安见状,连忙告罪:“父皇恕罪,儿臣只是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没忍住笑了下,不是故意针对七弟。”
他将刚才的剑拔弩张说成不小心走神发笑,也是睁眼说瞎话的一把好手。
庆安帝来了兴致:“哦?什么事引你如此发笑,说来听听。”
谢缙安便将方璟要推他夫郎入水的事大剌剌说了出来,只是其他人不清楚,还以为安王是在胡扯:“有人嫉妒我夫郎过得比他好,心生歹意要推他下水,被我发现,直接丢进湖里,正好醒醒神。我夫郎不忍心,还劝了对方几句,没想到那人不领情,还觉得我夫郎在炫耀。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放出来,也不怕他像疯犬一样,到处咬人,反而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庆安帝知道这是有人欺负他夫郎撞到他手上,借着这个当口骂人呢,真是个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
不过老六也没明说这人是谁,他也就笑笑揭过了。
“既然是个笑话,笑笑就过去了,千万别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谢缙安拱手:“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道错了。”
七皇子也跟着应道:“儿臣也知错了。”
一场小小的闹剧就这么揭过了。
事后庆安帝越品谢缙安说的话越觉不对劲,招来暗卫,才得知始末,是七皇子夫和安王夫发生了口角,对方一时气不顺要推安王夫落水,被老六撞个正着,直接将人丢进了水里。
“这个老六,行事还是这么冲动!”庆安帝表面说着责备的话,但却没有下旨斥责,身边伺候的小太监眼明心净,知道陛下这是没打算追究的意思。
小太监机灵道:“陛下莫气,说起来也是小夫郎之间的口角,一时意气,好在双方都没什么事。”
说起口角,庆安帝回忆事情经过,发觉这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七皇子夫。
庆安帝不急不缓道:“老七娶得夫郎心术不正,即便有什么龃龉,也不该在宫宴上动手,安王夫既是他的嫡兄,也是他的皇哥夫,这般不知礼数,该是让老七好好管教管教了,不然传出去,只会丢了皇家的脸面。”
小太监得令,立刻派人去七皇子府传话。
谁说陛下不宠爱安王殿下的,这偏宠的分明有恃无恐。
……
此前落水,方璟哆哆嗦嗦差点冻晕在宫里无人的角落,被尚书夫人派去的人找到,连忙找了间偏殿换衣裳。
尚书夫人听到出事,连忙赶了过来,就看到冻的脸色惨白的哥儿,披着斗篷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尚书夫人一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璟抖着声音把事情说给阿爹听,但是非黑白却被他给颠倒了,说方卿嫉妒他要将他推下水,被他躲了过去,没想到安王目睹一切,不仅不怪罪方卿,还把他扔进了水里,两人分明是一丘之貉!
方璟哭求道:“阿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尚书夫人满脸都是心疼,他知道自家哥儿什么脾性,估计是璟儿先去挑衅,目的没达成还被人推下水。
不过他的孩子是没有错的,有错的只能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