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儿放心,安王纵使是皇子又如何,残害朝中大臣的家眷,也得付出代价!阿爹这就把此事和你父亲说一声,让他去找七皇子,一定为你做主。”
方璟吸了吸鼻子,翁里翁气道:“阿爹……”
尚书夫人摸着自家哥儿的头,发现有些热,担心道:“莫不是发热了,快,去请御医!”
尚书夫人连忙叫侍从去太医院将太医请来。
而后心疼的看着自家哥儿:“璟儿,你现在是七皇子夫,自己身子最重要,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有阿爹和你父亲为你做主呢!”
方璟点头,等御医来诊脉,开了药,他们才离开皇宫。
方璟满心委屈,冬日湖水寒凉,御医说如果调养不好,容易得上寒症,皇子夫膝下还没有孩子,恐日后影响子嗣。
听到这个诊断,方璟心弦一紧,不过听到太医后面说,仔细调养能养回来,他才放下心。
尚书夫人也劝他:“璟儿,你也真是的,以后要做什么事,让别人去办就是,你身边那么多侍从,随便指派一个,总好过自己动手,这次连累自己的身子,可长了次记性……”
尚书夫人好一番劝说,本意是不想方璟涉险,但方璟理解为害人的事交给侍从做,别让自己涉险。
比如上次给方卿和安王下药。
就是可惜下人没办好差事,不然方卿的名声早烂了,也不会幸运的嫁给安王。
方璟掐紧掌心,凭什么对方这么好命,什么都没付出就当上了安王夫,而他努力了那么多,还是父亲和七皇子谈了合作,才如愿嫁过去!
皇子夫的位置本来就是他的,皇后的位置也该是他的!
回到皇子府,方璟仍在想怎么给方卿找麻烦,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熟料,他躺在床上喝药,还没想出什么对策,七皇子便雷厉风行的来到他的住处,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方璟不可置信。
就算两人不复从前的恩爱,七皇子也没对他动手,这次怎么突然打他?
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七皇子得了他们家的好处,凭什么打他!
方璟目露怨恨:“你凭什么打我?”
读懂方璟眼中情绪,七皇子原本还有些后悔,此时却毫无怜惜之情:“我为什么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看到,殊不知你在宫里做的一切都在父皇掌握之中,父皇斥责我治家不力,罚我禁闭一个月,这都是拜你所赐!”
听到七皇子的话,方璟被打的怨愤忽然消失了,他没想到自己做的事会被皇帝知道,若是……因为他的私心,害七皇子失宠,那他的皇后之位怎么办?
方璟这下知道怕了,讷讷道:“那、那要怎么办?”
七皇子见人知道怕了,眼中划过一抹嫌弃。
“若你自愿去请罪,父皇知晓此事与我无关,想必会解了我的罚,不会对我心存芥蒂。”
七皇子其实对父皇此次的兴师问罪有些不解,又没出什么事,何至于兴师动众,让小太监来传话,还禁了他的足。
但七皇子思量这十几年来,父皇都未对安王有过特殊,这次估计是方璟做的太过,欲在宫中行凶,搅的皇家兄弟阋墙,才不得不罚。
只要方璟去认个错,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和他没有半点干系,父皇那里便轻轻揭过,不影响皇家的父子情深。
方璟闻言,却惊的坐起,失声道:“不行!”
七皇子眼中霎时露出一道冷冽目光,打在方璟身上,冻的他一个哆嗦。
七皇子徐徐开口:“你若不愿,我自有一套法子,到时你可别后悔。”
这话分明没有威胁的意味,但方璟却浑身颤栗,有种被大型猛兽盯住的惊惧,下一刻便会尸骨无存。
“你要做什么?”方璟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说,“难道你忘了从方家得到的好处?”
方璟是想提醒七皇子不要过河拆桥,别忘了两家的合作,但七皇子却认为方家贪心不足,还想要更多。
那些东西可不值一个皇子夫的身份,若不是他对方璟尚有一分情意,才不会娶他过门。
七皇子索性撕开那层遮羞布:“那份名单是你家的东西吗?不过是从方卿手里抢来的罢了,你们方府可真蛇蝎心肠,得了好处不说,又占了人家的身份,如今还想将他杀人灭口。若有一日我坐上皇位,你生下皇子,可会将我放在眼里?”
是否依样画葫芦,把事情做绝在他身上?
思及此,七皇子陡然一惊,心中不寒而栗,直觉他娶了个蛇蝎。
幸好他早有准备,每次行房后都暗中给他喂了避子汤。
注意到七皇子的视线,方璟发挥了哥儿的敏感意识,下意识捂住小腹:“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他刚刚发现七皇子看他的眼神极其不对劲,他是个哥儿,对此极为敏锐,联想到落水后太医说的话,怀疑七皇子是不是做过什么,不然他喝了那么多坐胎药,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
方璟神情惊恐,难道那些坐胎药……
不可能!方璟不相信这种事会出现在他身上,他和七皇子之前那么恩爱,他怎么会、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方璟脸色几经变化,已经到了扭曲的边缘,对上这张逊色的脸,七皇子忽觉索然无味,也不知自己之前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哥儿。
七皇子命人将小院围起来,不许里面的人出来,若出了差池,让他们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