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一转眼三年时间过去。
朝堂上储位之争已成焦灼之势,除了安王这个废物点心,成年皇子都参与政事,互相争斗陷害,搞的如火如荼。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谢缙安的推波助澜。
他身为旁观者,最能看清里面的形势,只要出手,一下便打中其中的七寸。
要知道,上辈子他当大将军的时候,最喜欢的战术就是当搅屎棍……呸,是坐山观虎斗。
反正他最擅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战术,撺掇别人打先锋,他在后面捡便宜……不,应该说是以少胜多,彰显他大将风范的谋略。
或许是谢缙安隐藏的太好了,还真没有皇子注意到他的不同。
也可能是谢缙安表现的太废物了,他一不参与朝政,二不发展自己势力,满朝文武站哪位皇子的都有,中立的也有,就是没有人站在安王身后。
原因就是谢缙安太佛系了,皇帝不给他派官职,他从不主动要。
皇帝让他上朝,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皇帝安排他进六部,他每日只来点个卯。
有事找他,他推说没空,但转头就能在酒楼食肆看到他陪夫郎吃饭,你说气人不气人?!
就是这种懒散态度,成功蒙蔽了众多皇子的眼线,连七皇子也被骗了。
七皇子在前面打先锋,过五关斩六将,将其他皇子斗的倒的倒,废的废,还有一个差点勾结敌国造反,直接被关进了大牢。
最后只剩下安王这根独苗苗,还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皇子。
谢缙安这才出手。
天凉了,七皇子该下台了。
然后七皇子便病了,一病不起,病入膏肓。
七皇子府……不,现在应该叫成王府,非常符合他成王败寇的心思。
王府如今都被御医和民间大夫挤满了,却还是对成王的病束手无策。
一个个摇头叹气,仿佛成王下一刻就要死了。
皇宫。
庆安帝听说成王病重,恐怕撑不过三个月,心中既难过又复杂,还有一丝丝的释怀之感。
这三年间,庆安帝确实有磨练几个皇子,从中择储的意思,为此成年皇子都被他安排进六部。
没想到,短短三年,成王一党异军突起,势力庞大到连他这个做父皇的都开始忌惮起来。
庆安帝不得不扶持其他皇子和老七打擂台,却个个损失惨重,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
庆安帝都要放弃了,打算立老七为太子时,对方突然病了?!
庆安帝的心情怎么能不复杂。
一道口谕将安王召进宫,庆安帝与谢缙安和善可亲的聊了会儿家常,那热乎劲,好像隔壁老大人看调皮捣蛋的孙子突然用功读书一样欣慰。
让谢缙安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庆安帝下一句:“安儿,朕老了,你对这皇位有何看法?”
谢缙安平时在方卿面前,小嘴抹了蜜一样甜,一句赛一句的话多,到了庆安帝面前就跟锯了嘴的葫芦,问三句答一句。
谢缙安正神游天外,听到这话浑身一震,连忙恭敬道:“回父皇,儿臣没什么看法。”
庆安帝被这话一堵,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安儿,父皇知道你对我有怨言,但涉及皇位不是小事,是家国大事,你……”
谢缙安再一拱手:“父皇,既然是家国大事,儿臣碌碌无为,还是不要参与讨论了。”
您儿子有多废柴,您自己不了解,敢把皇位传给他,怕大雍江山亡的还不够快?
庆安帝再次一堵,直接怒了,这小兔崽子,什么臭毛病,还和他打起哑谜来了!
“朕让你说,你想不想当皇帝?”
当皇帝?
谢缙安连连摇头,他不要当皇帝,这玩意儿多累啊。
当大将军不用时常打仗都够累的,更不用说天天熬夜时常批奏折的皇帝了。
三更灯火五更鸡,狗睡了,他没睡,鸡起了,他还没睡。
自古皇帝就没有善终的,一个个特别短命,都是勤政爱民给累死的。
他才不要当皇帝。
谢缙安摇头拒绝:“儿臣不愿意。”
庆安帝对这个儿子的感情最是复杂,一方面恨他的出生害死了自己的梧儿,一方面又因其是梧儿拼死生下的孩子,不好不管不顾。
他想着挑选一位仁厚的皇子继承他的位置,日后也能善待自己的兄弟。
现在发现,他那些皇子都恨不得把所有兄弟都弄死,不留一点儿隐患。
若是他和梧儿的孩子因此丧命,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无颜去见梧儿了。
既如此,他何不把皇位传给老六?
当然了,现在成年皇子死得死,废的废,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倒是可以再等几年,传给没长成的小皇子,但他最近处理政事,只觉力不从心,恐怕没法撑到那个时候了。
此前因着老六行事放荡不羁,整日游手好闲,庆安帝担心大雍的江山交到他手里,会直接亡在他手里。
为着天下黎民而计,庆安帝都不能把江山视作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