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六自从娶了王夫,行事稳妥了不少,都开始上进了,上次还知道关心他的身体,劝他不要为了国事糟蹋自己的身体。
还真是懂事了,庆安帝老怀安慰。
若是谢缙安知道皇帝心中所想,一定相当不好意思,他之所以关心皇帝的身体,就是怕他一不小心猝死,自己悠闲的日子到头了。
不过现在好像也快要到头了。
他那些兄弟争储争得太厉害,已经不剩几个了,唯一还算有能力的成王,已经被他的一碗药快药死了,不成气候。
所以老皇帝该把皇位传给谁?
谢缙安扫视下周围,赫然发现,成年皇子中就剩他了。
谢缙安:“……”
一不小心太努力,把备用先锋全干废了?!
庆安帝气恼:“你为何不愿意?”
旁人想求都求不来,他倒好,竟然往外推?
难道是做做样子?庆安帝不禁怀疑。
谢缙安坦言:“父皇,儿臣不是个能吃苦的……”
他细细说了做皇帝的多种坏处,首先就要扩充后宫。
他没有说自己爱慕阿卿,只愿和夫郎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只说自己不耐烦应付小哥儿,乌泱泱一大群,太烦人。
当皇帝还要批阅奏折,还要早起晚归,还要听一帮大臣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吵来吵去。
太痛苦也太累了,他不愿意干。
庆安帝:“……”
这么一听,他也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一刻轻松也无。
结果他这个儿子倒好,这些年活的潇洒肆意,比御花园建巢筑窝的鸟儿活的还快活。
毕竟老六的宅子是他赐的,庄子是他赐的,铺子田产也是他赏的,花的钱也相当于是他给的。
越想庆安帝越觉得心口不顺,他算是发现了,老六不是没听懂他的暗示,他就是故意的!
“反了你了,这皇帝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谢缙安:“……”
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
……
成王没熬过三个月就病死了,那些被他斗倒的皇子又开始支楞起来。
尤其是那位被关在大牢里,尚且全须全尾,等庆安帝龙驭宾天,新皇就要发配其去守皇陵的九皇子。
就属他蹦哒的最欢。
每隔几日,九皇子就贿赂看押他的官吏,将请罪折子上达天听。
还有遣去封地的二皇子,瘸了腿的四皇子,被囚禁在府的病弱五皇子,纷纷递上请罪折子。
庆安帝一律没看,全搁置了。
一月后,庆安帝突然在大朝会宣布了太子人选。
正是隐于幕后,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安王。
满朝文武哗然,原来这位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吗?!!
没有人认为安王是赶鸭子上架,都震惊于对方的隐忍,竟是忍耐到了最后才出手。
而且有些大臣想象力丰富,细思极恐,怀疑这些年的事安王也在其中掺了一手,布下这张弥天大网,骗的众多皇子在其中厮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安王真是下的好大一盘棋啊!
被暗中想象成幕后黑手的谢缙安,倒没什么感想,因为他此刻正沉浸在自家小夫郎吃惊的表情中。
方卿惊讶时,眼睛会瞪得溜圆,特别萌,像只看到新奇玩具忍不住伸爪的猫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把。
方卿抱着圣旨惊呆了一刻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猛地掐了一把大腿,谢缙安都没来得及拦。
“嘶,竟然是真的!”方卿惊讶到目光呆滞。
谢缙安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是真的,你掐自己干嘛,掐我好了。我皮厚,不怕掐。”
谁知方卿头也没抬,仍在自言自语:“我怎么就成太子夫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以后不会还要成为皇后吧?
天呐!
方卿真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他做梦都没梦过这么离谱的事!
谢缙安怜爱的摸了摸小夫郎的脑袋:“瞧把我们阿卿给惊的,你的夫君是我,我是皇子,怎么不能当太子?日后我若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后,比太子夫还要威风。”
太子算什么,有皇帝压在头上,和其他皇子也没什么区别,他要当就当最厉害的。
但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他名义上的父皇还没把皇位传给他。
庆安帝让他当皇帝,他不乐意,对方不仅不怪罪,还得求着他当,但若是他开口讨要皇位,庆安帝肯定不高兴,认为他狼子野心,之前都是装的。
所以为了实现权力自由,他还是暂时忍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