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梅里正在往嘴里猛猛塞点心,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叹息道。
“你真的不能变回猫吗?只变几个小时就好,不然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梅里巴不得没法像来时那样回去,那小破有氧舱,他光是想起来就觉得窒息。
“简单,你怎么回去,我就怎么回去。”
“不行的,你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办一个?”
这个东西又不是他想办就能办的,虞瑄扶额,“你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办不下来的。”
“变不变得回去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梅里抱着手臂,反正到时候要是回不去,着急的人又不是他。
看来这个话题是完全没法再聊下去了,虞瑄把巧克力味的茶饼塞进嘴里,沿着胡同散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什刹海边上。
“这条河叫什么名字?”
“叫什刹海。”
“开什么玩笑呢,这分明是一条河。”
“这谁知道呢?”
直到这时虞瑄才察觉到了结伴旅行的好处,不光点菜时可以放开了点,就算想做点丢人的事,也可以把梅里往前一推,假装不是自己做的。
晚上八点半,他们才总算吃上了今天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没错,是烧烤。
“碟子里这坨红色的是什么,把肉放进里面沾一沾还怪好吃的。”
梅里嚼吧着雪花肥牛,含含糊糊地说,就是吃完嘴巴麻麻的,像是吞进去了一把火。
“那是辣椒,你连辣椒都没见过吗?”
“额……”他闻言勺子一顿,他应该知道吗?
虞瑄这才意识到,这猫上辈子生活的时代好像真没有辣椒。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可以免费续。”
这都不重要,为了掩饰失言,他忙把自己碟中的辣椒也扒拉了过去。
看桌上的肉所剩不多了,他又扫码点了几盘,排了好几个小时的号,必须要吃尽兴才行。
“吃得好撑。”
回到酒店楼下时,梅里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这完全称得上是在暴饮暴食了好吗?这样他变回猫之后会不会直接升级成半挂了?
那回到咖啡厅之后他还能守住他的人气王宝座吗?
“实在不行你变回去,我牵着你下楼散散步。”
虞瑄刚准备刷卡开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禹洛秋本来想开门从机器人肚子里取个外卖,谁曾想正好撞上他们回来。
他看着梅里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有些疑惑,不过瞬间想起了什么。
“这位就是……?”
哎?这位就是那个不知分寸的“朋友”吧!
昨天场面太过混乱,他没看清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样,今天再一看,他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他总算是有点理解虞瑄昨天为什么不太生气了,顶着这样一张脸,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又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呢?
可能是文化差异吧?如果换到一个思想比较开放的地方,可能昨天发生的那种事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他提着外卖站在门口,等待虞瑄向他正式介绍这个朋友。
可虞瑄到嘴边的话偏就卡壳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介绍。
该坦白这就是他养的那只猫吗?禹洛秋会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说是朋友也解释不通,谁会晚上10点带朋友回酒店啊?而且这很明显是一间大床房,他又是个Gay,说是朋友反而有点欲盖弥彰了。
见他不说话,禹洛秋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视了一个来回,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
“我懂我懂,我话密了。”
他说完就扭头回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额,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虞瑄思索了半晌,轻轻敲了敲8609的门,“那个,来我房间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一直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而且他也需要人帮他出出主意,想想要怎么样才回得了余昭市。
“不不不,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跟我说吧。”禹洛秋连门都不敢开了,隔着门板对他们说。
这怎么越抹越黑了?虞瑄头冒黑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说好吗?”
五分钟之后,禹洛秋坐在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并把椅子朝向门的方向,以便情况不对随时跑路。
虞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开门见山,得迂回着说,让他慢慢做心理准备。
“梅里,别站那么远,”他把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梅里捞过来,按着他的肩膀问禹洛秋:“你有没有觉得,他这个头发的颜色有点似曾相识?”
禹洛秋没懂他的意思,拼命在脑中搜索与他有关的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丝头绪,只能试探性地问:“像哪个网红来着?我想一下……”
棕黑色渐变的头发到底有什么好似曾相识的啊?这不是满大街都是吗?
虞瑄扯扯嘴角,笑得很勉强。
这猜得也太偏了,怎么都有网红的事了?
“不用想这么远,你就往我的身边想,我身边有什么东西也是这个颜色的?”
“对了!你主页背景板也是这个颜色,我去,原来你早有暗示!你们早就谈上了吗?”
这都想到哪儿了?感觉他们的思维完全处于两个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