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出的主意!”
“那是谁出的?这张图上哪个人?”
“大家都讨厌他,这难道是我的问题?他被孤立是有原因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懂不懂?!”
“哦,什么原因?”严晏笑笑蹲下来,直视坐在地上的徐铠。
他正要说,结果被赵裁锐叫住了,“严哥……”
“嗯?”严晏回头,看见赵裁锐低头,用那种担忧又悲戚的眼神看着他,他心想为什么要为自己担忧呢,明明被欺负的是他。
“去教导处吧。”
严晏恨铁不成钢,旁边孙鹏也说不能就这么算了,但赵裁锐低吼一声,“走!”
两人都被唬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赵裁锐会忽然决定找老师,隐忍了这么久,就这么停下来了。
但他尊重赵裁锐,他毕竟是个学生,和他不一样,他不必担心之后会不会被报复,但他不一样,他还要在学校呆到明年六月份。
“哎呀……”严晏慢慢站起来,看了眼地上的徐铠,“行,月月,扶他起来,走。”
他跟着赵裁锐走在前面,看四周的建筑,有种割裂感。
这样红色的建筑他上一次见是在初中,技校的建筑和这个不一样,看起来很商业。
“哎,锐锐,你说要是我能上高中,能不能考上大学?”
赵裁锐被他搂着肩膀,听到这个称呼愣住了,皱着眉头转过来看他,但严晏显然没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叫锐锐?”
“孙鹏是月月,吴周喆是吉吉,你就叫锐锐啊,还是你喜欢裁裁?”他调笑着,与刚才在厕所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说话时表情都要灵动得多,“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很聪明,很厉害。”
“对啊,我很聪明,但聪明不过你啊大学霸!”
说话间,抬头一看,一栋白色的楼出现在他们面前。
教导处在三楼,他们上楼后,往里走了几步,就到了。
赵裁锐抬手准备敲门,但这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他在犹豫。
但严晏直接替他敲了门,没等人家说进他就开门闯进去,孙鹏假意扶着徐铠进去。
老师一看赵裁锐站在他们中间,以为是他发生了什么。
“赵裁锐,你这是?”老师显然认识他,严晏在一旁观察,顺便调出那个图片视频。
“老师,贵校的教育就是放任学生被低年级的人欺负吗?”他把视频给老师看,老师先是看见上面的图,接着视线下移,看到下面学校的定位。
老师看完皱起眉来,抬头看着赵裁锐,搜寻着他缺失的那一缕头发。
然后才看见后面站没站相的徐铠,扫到他那一瞬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你!”
严晏一听,有故事啊,但老师似乎没想跟他说是什么事儿,他把手机还给严晏跟他说是学校疏忽等等客套话。
赵裁锐上前一步,垮着脸诉说了他被欺负的过程,整个环节徐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孙鹏在旁边看着,结果被老师打发去上课。
虽然有球赛,但高三的学生晚上还有晚自习。
赵裁锐说完后,老师脸都涨红了,告诉严晏他们会妥善处理,让赵裁锐先回去上课。
出门时,严晏很贴心地关上门,但隔音太差,还是听到了老师的咆哮。
“你说他会怎么样?”严晏问赵裁锐,他在技校顶多就是记个过,这种发了视频败坏了学校名誉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周一早会,他被记了留校察看。”
“啥意思?”
“比记过大一级,第一次记过,第二次留校察看,第三次勒令退学。”
“这么高级啊。”严晏在初中最多只是因为抽烟被记过,跟另一群混混打架被记过,也没听过留校察看这种说法,“所以他会被退学?”
“不知道。”
严晏安静下来,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刚才球赛围在身边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孩。
但还有一个疑问。
“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只是因为你不喜欢说话?”
赵裁锐顿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严晏,“不只是。但是说了你也会讨厌我的,给我一个秘密,好吗?”
这是一种近乎悲怆的语气,严晏很怕这种语气,他并不觉得赵裁锐会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
刚想开口,赵裁锐就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又把疑问咽下去。
“国庆,小姨他们要去旅游,我不想去。”
这不巧了吗!严晏的思绪被他引到这上面,他忽然喜笑颜开,“跟我回去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