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枢想得周到,再者他又得到了别人传授的经验,此次他一共定制了三个看台,分别放在东南北三个方向,至于西面吗,那里正对着大街,方便表演的人来到场地中间。
看台安置好后,原先有很多抢到好位置人也散开了,纷纷找了合适的位置坐下。
祁清枢怕季时钰被别人碰到,始终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直至坐下,他才放开。
可看着自己温热的手心,季时钰想了想,虽然紧张,但他还是觉得若是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应该主动一些。
因此几秒过后,季时钰伸出手,朝着祁清枢的膝盖靠近。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刚触碰到对方的虎口处,祁清枢手一抬,反从后面握住了季时钰的手。
祁清枢握的用力,两个人在此之后都没有再看向对方,耳边尽是谈话声和叫卖声,此时还有风吹,季时钰轻咳了几声。
“季时钰。”一旁的祁清枢突然开口道,“把腿收回去一些。”季时钰不明所以,但当下的心境他也不好意思多说话,便乖乖把腿往里收了一些。
祁清枢随即起身并重新坐到了季时钰的另一侧,原先的两只手被迫松开,但坐下的那一刻,祁清枢再次握住了季时钰的手。
再也感受不到风吹,季时钰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给他挡风。
“谢谢。”声音很小,但祁清枢听到了。
“是我应该做的。”祁清枢回道。
敲锣打鼓的声音在此刻传来,周边的人群也开始高呼,人声鼎沸中,几个画着花脸、翻着跟头的黑衣白帽最先入场。
随后是踩着高跷手里还拿着火把的虎皮装,他们互相对着,喝下一些东西,然后就着火把喷出几丈高的火焰。
氛围再度高涨,直到此时,此次表演的主要人物才从街上挨个登场。
这些乐坊教人带的面具最具特色,张扬的颜色瞬间冲破一尘不染的雪地,动作怪异却令人内心激奋,乐声响起,中央点起巨焰,在烟雾升腾的时刻,这场傩戏带走了人们的邪疫,却留下了平安顺遂。
“傩戏起,百病消。”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一句。
祁清枢想起自己的计划,侧身靠近季时钰道,“时钰,你的病会好起来的,你会和我一起同登彼岸,或是共赴永劫。”
季时钰不会逝于病疫,这是祁清枢给的承诺,同登彼岸或是共赴永劫,这是唯二的结局。
反握对方的手,季时钰声音发紧,“那我此身此心,今日寄托与你,从今往后,不问归宿。”
飘雪知意,暮色添寒,傩戏一声寻春色,只手紧握连理人。
祁清枢之前向褚昀说的话不是假的,遇见他们是意料之外,和季时钰相爱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曾经家庭的破碎束缚,也为了积分去拼了命的战斗。
只是现在,再也没有能逼迫他的任何事,余下的都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