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卑微人族嘲弄,小龙怒从心起,用力挣扎着张口,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云舒紧紧抓着小龙的嘴筒子,有意调教,“咬人是个坏习惯,你要是想留在我身边,可不能这样。”
兽族和生而知之的妖族不同,它们得修炼到能炼化口中横骨的阶段才能口吐人言,但大部分妖兽都能听懂人话,更何况是它这种很有可能有龙族血脉的珍兽。
小龙一顿,心中权衡起来,若能留在她身边,伤势很快就能好,届时它便有余力解决封印大阵,成功脱身。
之前和玄岳说愿意再沉睡百年不过是情势所逼之下的违心话,它早就受够了,一刻也不想留在大泽。
滑溜溜的鳞片手感很特别,想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云舒玩心大起,捏捏小角又戳戳尾巴,趁给小龙洗澡的工夫过足了瘾。
最敏感的部位屡屡被摸,小龙挣扎不脱,试图用眼神传达愤怒。
若是日日要被这女子轻佻玩弄,它宁愿被困死在这里!
被那双湿润的蓝眼睛瞧着,云舒稀罕得不行,下定决心,“行!养了!”
她觉得自己在魔窟的待遇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没利用她达到目的前,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
把小龙每片白鳞都洗得锃光瓦亮,云舒才满意地停手,最后捏着尾巴将它放进水里涮了涮,谁知它一个挣扎,瞬间钻入水里消失了。
“欸?”
云舒连忙潜下水寻找,浴池不小,温泉水还带着淡淡的乳白色,小龙一下去就没了影。
来回游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她不由得失望地浮出水面,喃喃自语,“原来不是想跟我走啊……”
还以为能白得一只兽宠呢。
云舒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离开前最后看了眼平静的水面。
算了,这里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它离开也好。
闷闷不乐地回去自己的房间,却在门口看见了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的玄岳,云舒还记得那日玄岳看自己的眼神,这人不像玄流,不好糊弄。
她下意识放慢脚步,心里思索着说辞。
但玄岳却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面容有些疲惫,待云舒慢吞吞走到近前,将引路灯递过去,“收好。”
“多谢玄岳大人。”
原来玄岳已经知道了。
云舒心道,这下玄流的算盘可是落了空,这可不是她说的。
“今日辰……”想起这时候已近寅时,玄岳顿了顿,改口,“明日起,每日辰时,你须准时到大殿听候差遣。”
见他没问自己去哪了,云舒松了口气,恭声应下,“属下遵命。”
辰时不算早,若有正经事做,总比打扫卫生什么的像话多了。
玄岳点点头,嘴唇微抿,云舒身上熟悉的龙族气味浓郁到无法忽略的地步,他想装没注意都难。
虽是意外,可她到底是和君上缔结了婚契的女子,换作从前,那就是镜宫的另一个主人。玄岳心情复杂,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玄岳不说话,云舒自然也不吱声,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最后玄岳默默将手一背,板着脸要离开。
“等等!”云舒忽然想起小龙,又将人喊住,“玄岳大人,地宫有圈养妖兽吗?”
“没有,”玄岳头也不回,语带厌恶,“那些低贱畜生怎配进这里?”
明白了他的态度,云舒心里的失落缓解不少,还好没把小龙带回来,听玄岳这语气,只怕看见妖兽就打杀了。
希望小龙能平安溜出去吧。
等玄岳走远,云舒回房关门,直接往床上一躺,这两天可把她累坏了。
闭目休息了一阵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几天她一直在做苦力活,没空思考,这会儿安静下来,反倒开始胡思乱想。
自从伤好后,她还没修炼过,而往常这个时候,她不是在打坐修炼,就是在练习法诀,现在骤然闲下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想了想,云舒坐起身,把凝渊剑拿出来查看,这剑是用深海精铁锻造的,契合水属性,很适合她。
但眼下它的状态非常糟糕,不仅多处折损,还有不少地方被赤舌蟾蜍舌头上的黏液腐蚀,几乎没了剑样。若再使用一次,恐怕即便以后找到材料也无法将它修复。
云舒垂着眼,目光黯然,这是她身边唯一和从前有关联的东西了。
手指轻轻抚着剑身,目光落在蚀痕上,云舒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掀起衣服看了看,腰腹肌肤光洁,毫发无伤。
泡温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身上没伤,当时没多想,这会儿看到剑才想起来那毒液的厉害。
剑身和法衣都被腐蚀,她怎么可能连皮都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