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唇角轻笑,讲话用的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怎么,你想做她的爸爸了?”
这样的时序看似慵懒,实则极具攻击性。不,路驰随即想到,那未必意味着攻击性,少爷惯用这副姿态筑起高墙,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很明显这个问题让他不爽了,甚至于害怕。因为时序的手在发抖,那点细碎的抖意沿着交握的指节一路传导,在路驰的胸腔里蔓延开来。
“对不起,我不问了。”
他感到心口那里有点难受。他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能交换彼此的秘密。
“少爷,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你、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妙妙的。”
少爷对他说过喜欢和爱,说不心动是假的,可路驰清楚那些甜言蜜语的有效期。它们太短暂了,一时兴起的许诺不是他能奢望的东西。时序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他见过更大的世面,也认识了许多优秀的人,而路驰不过是其中最无趣也最普通的一个罢了。
两秒后。
“你是什么位置?!”时序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将人按压在墙上:“嗯?回答我,路驰。”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位置?”
胸口的怒火不听使唤,脱口而出的声音比时序预想中的更哑更沉:“回答我!”
少爷在发抖。
路驰没空思考时序为什么暴怒,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扣住对方的后脑,将人按进自己的肩窝里,另一只手抚上脊背,沿着颤抖的脊椎一节一节的向下。
他说,“你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真相,也不想逃跑了。
还记得小时候听过的鸵鸟的故事吗?害怕时会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即使后来你告诉我那是假的,我也依旧相信幻想中的鸵鸟确实如此,不是所有动物害怕的时候都会逃跑的。
“少爷,别怕。”路驰的呼吸平静绵长,“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需要我是保镖,我就是保镖。你需要我做家长,我可以是家长。如果你需要我陪在你身边......”
他轻轻地安抚着时序的后背:“我随时都在。我想道歉,是因为我问的问题让你难受了。”
“你不用回答我的每个问题,我的位置由你来定。少爷,别生气了好不好,书上说情绪稳定对身体好。”
时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让他着迷的浅色眼睛。路驰说别怕时的样子同十岁那年一模一样,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从容。这个世上只有路驰能看破他暴怒下的恐惧,没有争吵,没有信息素,没有亲吻,单凭拥抱和几句话便能令人彻底平静下来。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路驰,你的位置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爱你,我喜欢你。”
“妙妙的事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答案,但在那之前,绝不要怀疑你的份量,答应我。”
路驰说:“好,我答应你。”
淡淡的苦橙信息素吻上了他的侧脸,香气的记忆早已深入骨髓。无论有效期限多么短,路驰还是会为那一句句告白心动。
翌日,alpha在公司楼下遇到了老板的商务车。云景行全副武装,往常的下车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Lily给路驰发消息,让他从6号门上来。
“驰哥驰哥!”薛彩跳起来招手:“这边,今天别走正门。”
“为什么?”
“你没看工作群吗?昨天发布会上张董新宣了影视项目,背着咱家老板签的协议!云总气坏了,直接甩脸走人了,场面超尴尬的。”
路驰快速浏览娱乐新闻,今日份的爆款是[歌手跨界拍戏为捞钱?],底下一溜烟的全是抵制声,说什么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好好的新歌发布会反而成了骂点。
“老板今天心情不好,你悠着点哦。”
果不其然,没到办公室路驰就听见了骂声,他如常的敲门,得到了一句滚进来。
Lily正安抚云景行的情绪,虽然疗效甚微,但有些话她还是不得不说:“生气归生气,明天的动作训练你必须参加。那是对赌协议,不去的话连工作室都得解散!景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糟心事。”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云景行气笑了:“看着我辛辛苦苦写的歌被人糟践,然后去参加什么狗屁不通的拍摄,你和张董都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