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唤出弓箭进入戒备状态,可是那红绸浮在空中却不再动弹了,动弹的变成了他怀中的人。
程千时定睛一看,才发现这身戏服的针线早已经扎进了纪之昼的血肉,丝丝缕缕,纠缠不清,好似服饰上的装饰是直接绣在他的身上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戏服好似也要活过来一般,布料上逐渐浮现出人类皮肤的肌理。
程千时做了个深呼吸,这会儿他是把纪之昼丢掉不行,抱着也有些怪异。眼前这幅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撇了撇嘴角,低声说:“……纪之昼,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红绸亲昵地拂过程千时的面颊,带来粉黛香气。纪之昼仍闭着眼,却精确地拉起了程千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轻声呢喃:“不要怕我呀。你们总是如此,靠近我,爱上我,见到真实的我又不可避免地害怕着我。”
他又拉过程千时的手,把脑袋靠放在对方的手心,委屈地说:“可是我的心也是血肉做的,也会痛呀。我也会自卑,我也会难过,我哪里能一直做得天上月、眼中春呢。”
程千时一愣。瞬息间,平稳的爱意和细小的潮水向他涌来,他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飘飘然中。
“你只道叶澜笙心悦于我,魔术师怜惜于我,连C.D.姐姐和叶瑾姐姐对我也非同一般。可是小千时,若是今日见着我这模样的是他们,恐怕早就被吓跑了罢。”
那红绸无知无觉地缠上程千时的身体,他摇摇头,连连解释:“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叽!”小沧溟猛地挣脱红丝绸,跳了下来,用触手拍了拍程千时的脸颊,着急地念叨,“叽叽叽叽叽!”
“你也是,你也恨我吗?”纪之昼委屈地戳了戳它,“你被迫留在我身边,没办法再呼风唤雨,可怜的小宝,你在恨着我吗?”
小沧溟转身见到纪之昼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迟疑了。它的心一片茫然,以至于有些失神,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纪之昼攥在了手心中。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他祈求说。
【你的美貌是连神明都会沉溺的美貌】。
话音一落,缠绕在程千时脖颈的红丝绸便猛地收紧,程千时的身形瞬间腾空。
纪之昼笑眯眯地揉着沧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怜惜地握着程千时的手,问道:“你不会怪我的,对吧?就像你之前那样纵容我的那样再纵容我一次吧。拜托啦。”
他的手一松。
倒吊在石牌坊上的人便一下子变成了程千时,可偏偏程千时是自愿的。
【狼播——】
【狼播不会真挂了吧??】
【好恐怖,狼播连狼形态都还没化就已经被干掉了。】
程千时的直播间瞬息间被千万条弹幕刷屏。
【我操,,,所以那只章鱼是沧溟是吗???】
【听他这么一说的话,应该就是了!!】
【我靠啊好诡异。】
【极值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没看懂啊?他自己直播间播的是八点档爱情狗血剧啊??】
【其实我也没看懂嘿嘿。蹲一个老大解释。】
【可能是变异??(我瞎说的】
【这个副本好诡异啊!不是B级副本吗,为什么会有这种boss啊吓哭了?!】
【涩疯了你们能懂吗。。3S级别的美貌就是这样用的呀。。。一直带着个路人光环算什么】
【666有没有人在意一下狼播的死活】
【我要是狼播我就先喊妈妈了谁还在乎对面是不是要杀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而无憾极值我的妈妈我的妻子我的哥哥我的儿子】
【昼嬷发力了,大家动动小手输入一下屏蔽词】
“为什么要输屏蔽词?”直播前,那个身穿着戏服的少年懵懂地睁开眼,“你们也讨厌着我吗?”
【卧槽。】
【卧槽。】
【我退出了一下直播间,我确定了一下这个就是狼播的直播间】
【他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别人直播间的粉丝也媚吗?我就说这个主播最会媚粉了!】
纪之昼点头:“是呀。原来这是别人的直播间吗?那我的直播间在哪里呀?”
话音才落,红丝绸又缠绕在一起完全包裹住了系统隐藏的摄像头。白色纸钱夹杂着风吹起了戏服,纪之昼懵懂地眨了眨眼,像是孩童一般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奇。
等他的身影彻底走远,红色丝绸才逐渐褪色,亮出了原本的模样。
既不是红色,也不是丝绸,那只是几条枯败的长藤和魔虫的尸首,密密麻麻地堆叠生长在一起,又缠绕着程千时的脖颈将他高高吊起。
【警告!警告!游戏链接失败——!警告!警告!】
【游戏更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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