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越接近那颗他臆想中的心脏,周围的温度竟然开始慢慢变暖了。
很快,他就知道这并非错觉。
赤红色的石头像鲜血一样散落在洞穴的周围,将深处的心脏包围。他伫立在其中,仿佛逐渐与这颗巨大的心脏同频。
雪山的深处,竟然真的有一颗心脏。
他看得出神。
周围暖烘烘的,十分违反常理。但在神迹遍布的提瓦特,这又没那么重要。闻北盘腿坐在这颗比他还要高出许多的心脏面前,昏昏欲睡。
说起来,这种温度,好像接近生物的体温。
“谁在哪儿?”
背后,洞穴的入口处突然冒出一声带着警惕的询问,惊醒了即将原地入睡的闻北。
陌生的声音。
反正他没在蒙德城里听到过。
“谁?”闻北也脱口问道。
来人踩着碎石步履不停地接近他。
“没事吗?”
他看上去松了口气,接着介绍道:“我是阿贝多,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你这是在……”
阿贝多看向闻北隐没在乱翘的发丝下的脸,带着一些探究。
这个人,身上似乎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有些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原本是来例行观察杜林的状态,却发现了一些近期有人来过的痕迹——到这里都还好,因为旅行者偶尔也会过来看看,他刚好还能打个招呼。
但洞内的人明显不是旅行者,他迎面只看到一个面对着杜林的心脏一动不动的青年背影。
“阿贝多先生。”闻北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在昏暗的山洞里试图看清阿贝多的样子。
首席炼金术师。闻北上下扫了一眼阿贝多的穿着,的确是西风骑士团的衣服。
“如你所见,这儿挺暖和的。我进来……睡一会儿。你是炼金术师?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只有冒险家和旅行者才会在诡异的地方跑来跑去。”
阿贝多语塞。
“这里……不太方便睡觉。”他委婉地说。
杜林的心脏对周围有着污染,即使是特殊的人群,他也不建议在这里多待。
闻北伸个懒腰,没太在意阿贝多的委婉。
“多谢提醒,这儿是你的地方?那我去别处睡会儿。”炼金术师和这样仿佛活着的巨大心脏的确般配,看来他误入了人家的地盘。
“……这里也不算是,不,没什么,你如果想休息的话,我的营地就在前面,你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
严格来说这里的确不属于他,但思及杜林的过往,和他的关系也较为复杂。而且这人懒懒散散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他出去之后随意在雪地里睡着。
并且他身上莫名的吸引力让阿贝多很是在意。
闻北下意识用手背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兜帽还好好地戴着。
“……哦,谢谢。”正直的西风骑士团。
“对了,叫我闻北就好。”
他的双手还在半空,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就获得了新的邀请,于是慢吞吞地拽了拽袍子,跟着阿贝多走出了深红色的洞穴。
“说是营地,那里也是我的实验室,有些东西可能具有危险性。”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闻北正感叹于温度的变化,就听阿贝多在他前面道。
“不怕我弄乱你的东西吗?”
一般而言,实验室这样私人的地方,应该不允许别人进出?
反正留云当初就谁也不让谁进她的实验室。
阿贝多的脚步没停顿,似乎是不怕他所说的问题。
“没关系,你既然需要帮助,我的实验室就可以发挥它作为营地的功能。
“至于弄乱些什么,我会告诉你哪些是不能碰的。
“而且看你的样子,对这些应该也不感兴趣吧。”
他回过头对闻北笑了一下。
面对杜林的心脏那么奇异的东西,还只是想着睡一觉的人,大概对他实验室的瓶瓶罐罐和材料们也不怎么感兴趣。
闻北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感兴趣?万一我像你们的火花骑士一样热衷于乱丢危险品呢?”
火花骑士还是他从门口两位骑士的嘴里听来的,指的是那位把他和自己通通送进了禁闭室的小女孩。
阿贝多看上去有些头疼了,闻北饶有兴致地看他变脸,推测他可能没少给可莉善后,以至于提起可莉就下意识地抽动眉毛。但这也并非完全的嫌弃,更像是他见过的家长与调皮孩子的相处模式。
“原来你见过可莉。”
“嗯哼,我来蒙德第一天就见识到了。”
“……没关系。”阿贝多艰难的想,看来他这几天在外面,可莉又闯出来不少祸,没关系,他其实习惯了。
“冒昧问一下,你来蒙德多长时间了。”
闻北笑意吟吟:“今天是第三天。”
阿贝多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