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声阁不置可否，沉默片刻，语气像是真的在体谅般：“如果他忙，就考虑别人吧。”

“强人所难，没意思。”

沈宗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谭又明莫名其妙看着他，觉得这人又在装模作样假仁义。他懒得再问，直接掏出手机给陈挽打电话。

响了几声，接起来的是个女声：“您好，陈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是哪位？需要留言吗？”

谭又明愣了一下，报上名字，对方客客气气说会转告，很快挂了电话。

“开会。”谭又明对着手机嘀咕了一句，“这么忙？”

他又直接打给卓智轩。卓智轩接得很快，背景音有点嘈杂，听起来是在他自己的酒店里。

“又明？什么事？”

“阿挽最近怎么回事？聚会也不来，电话也不接。”谭又明往沙发上一靠，“下周三小潭山见何盛远，对方要带不少人，我们这边也得有场面，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空。”

卓智轩沉默了两秒：“我待会儿问问他。不过他最近挺忙，不一定能去。”

谭又明微微皱眉：“忙什么？要不要帮忙？”

语气里是真心的关切。对陈挽，他以前是看在卓智轩的面子上客气三分，后来是真心认可和接纳。谭又明交朋友不看门第不管身份，只看合不合眼缘、对不对脾气。

卓智轩不知道谭又明开着免提，更不知道赵声阁和沈宗年都在旁边。他跟谭又明说话向来没那么多顾忌，闻言随口调侃：

“忙着相亲呗，准备当石油大亨的乘龙快婿。”

谭又明哈哈大笑：“可以呀！许启华那老狐狸眼光真不错！”

明明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到了他嘴里就变成板上钉钉。

“他女儿是我以前德文课的同学，那妹妹可有意思了，跟我们阿挽真挺配的。到时候让他给我们发请帖，我肯定包个大红包！”

卓智轩在电话那头笑：“行，我一定如实转达。”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才挂了电话。

谭又明抬起头，正准备问赵声阁中午吃什么，却发现那人正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声阁？”

赵声阁没应。

“赵声阁？”谭又明又喊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赵声阁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吃，我要办公。”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谭又明一脸莫名其妙：“办公也不能不吃饭吧？“，他转头看向沈宗年：”他又怎么了？”

沈宗年看了一眼赵声阁的背影，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谭又明的肩：“走吧。”

赵声阁回到自己办公室，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第一页，停了很久。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