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确切答案的刘缶否更加坐不住,她拼命地拍打铁牢和呼喊,试图引起外面衙役的注意,可最终无人理会。
“别白费力气了大人。”瞿九织看着张牙舞爪的刘缶否,眸色深了深:“大人这是您教我的,当你有权利的时候,踩死一个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我何时教过你……”刘缶否下意识想反驳,可随即瞿九织的话让她为之一怔。
“即便您是无辜的,是被设计的,可没有人在意这个真相。因为,想让你死在牢里的,可不只是我。”
刘缶否的脸瞬间白了,她意识到瞿九织知道了七年前害她被革除功名的罪魁祸首是她。
可真正让刘缶否害怕的不是瞿九织知道她陷害的事,而是她们竟想把这芗河的烂账算在她的头上。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刘缶否惊恐的摇头,她用力地拍打铁牢的门,声声凄厉:“王大人,王大人,来人啊,我要见王大人!”
先前在衙门里,刘缶否即使被王娥下令抓走,她也依旧是不慌的,只因这芗河的上上下下与她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王娥想要将这些帽子扣在她头上,也动她不得。
可如今,若是她们打算让她做弃子,把芗河的一切过错都推在她身上,那么不仅是她活不了,恐怕就连她家门口的俩尊石狮子,脑袋都保不住。
而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王娥。
瞿九织显然明白了刘缶否的意思,她轻笑一声道:“你以为此事这般顺利,王大人就没有参与进来吗?”
时间回到几天前,赵俱双,聂妄之,张素松还有瞿九织四人正在签押房内商榷此事,在商榷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谈及了王娥。
“此计得不得以实施,那王御史恐是变数。”聂妄之率先开口,“她身为巡按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若她中途察觉端倪,咱们恐怕将会付之一炬……”
“不错。”赵俱双认同了聂妄之的观点,:“所以我们还要好好想想,该怎么不让她干扰。”
屋内沉默了一瞬。
“拉她进来。”瞿九织说。
“拉她进来?”聂妄之闻言皱起了眉:“怎么拉?她这人,不贪财,不恋权,不畏死,当着众人的面就斩了钱昭,这样的人你拿什么拉拢?”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具是沉默,她们下意识看向张素松,只见张素松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随后她放下茶杯道:“看我做什么?”
虽是这么说,可聂妄之依旧看见张素松放下茶杯时,依旧轻微颤抖的手。
这时,瞿九织突然笑出声,她道:“说来也巧,属下前几日在同仁堂瞧见了王御史身边的常人。”
“谁?”
“唔……”瞿九织回忆道:“大概是内庭左参安若升,国子监宋梅见,都察院书吏季仙,以及经制承差塞子非。”
谈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聂妄之的神色不自然了一瞬,不过好在没人注意到。
“属下与那书吏聊了几句,得知四人来此皆是买得制香囊的药材。”
“香囊?”赵俱双皱了皱眉。
“是,我问了同仁堂的老板,四人买的药材都不一样。”
屋内又一次陷入了寂静,聂妄之想了想最后看向瞿九织道:“你的意思是王娥病了?”
瞿九织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也可能只是制个香囊。”
“你可知她得的什么病?”张素松问,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
瞿九织沉吟片刻,最终摇头道:“药材种类繁多,难以确认。若能见到王御史,也许便能验证属下的猜测。”
“倘若我们能为其医疾,想必她也不会多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