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辛轻轻擦拂着“云天乐”脸上的水滴,但深临其境的代入感,却让他产生了自己才是身体主人的错感。
见“他”不说话,哈克辛又摸了摸‘他’头,问道:“亲爱的,你是被吓到了吗?”
云天乐回过神来,试探地张口,但身体嘴巴吐露出来的话,传达的是“云天乐”想法。
“云天乐”抬手朝着无人的岸边礁石区指了指,认真道:“海底是有一点难度,我现在想要换一个方向,研究石板……”
“云天乐”的话还没说完,哈克辛便直接熟练地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巴。
“云天乐”没有一点抵抗,这一幕吓得云天乐当即眼前一黑,在脑袋里对着“云天乐”骂了起来。
“我还在旁边呢,你们两个死男同搞什么?”
他的控诉无人搭理,与此同时,影响他的力量迅速消失。
云天乐身体猛地一挣,仰面从浴池水中蹿了出来。
水哗啦啦地流出,呛水的不适迫使得他只能趴在浴池边缘剧烈咳嗽。
他不知道应该评判“云天乐”和哈克辛两个狗男男,似乎未来每个人都很幸福,但他就是不爽到了极致,还有种帮人种嫁衣的气愤。
“气死我了,这群混蛋居然真把我当成工具人?”
云天乐气愤地拍打着浴池的水,“噼里啪啦”的水声传到浴室之外,哈克辛听到动静,立刻敲响了浴门。
“亲爱的,你还好吧?”
云天乐回过神来,溅起的水花掉进了他的眼里,疼得他身体又是一阵乱颤。
即使没有镜子,他也很肯定自己呆在泡沫里的模样非常愚蠢。
为了维持住自己大男人的面子,云天乐强装着镇定,淡淡答道:“没事,只是水冷了,我很快就出去。”
他放掉浴池里的水,洗涤后的皮肤就像是做了一套昂贵的护理,不仅手感细腻得让他感觉恶心,还泛着层珠光。
在那一堆沐浴液和精油的混合物里,或许混有掺着荧光物的劣质违规品。
云天乐迷糊地想着,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哈克辛就守在门口,身周的空气充盈着独有的信息素气味。
云天乐瞳孔微动,目光锁定在眼前的目标身上,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制作者的心情会融入进作品之中,当他情绪平稳时,创造出的美食就是能让人解忧的神药。
哈克辛对着他浅浅一笑,温柔的暖意带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现在若是不能一口咬在哈克辛的脖子上,想必他的口水一定会给云空星带来一场洪涝。
云天乐咽下口水,故作矜持地抖了抖浴袍领口,询问道:“现在我身上没有你讨厌的气味了吧?把你脖子伸过来,给我咬上一口。”
“不。”哈克辛歪着头,抵触答道:“只是没有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但这个香气我也不喜欢。”
“有什么不好?大家不都是这种味道?”
哈克辛扬手在空气中挥动,温和的脸上忽然变得十分坚决,不客气地拒绝道:“这又不是你原本的味道,在气味消散之前,我不会和你做任何事。”
云天乐听到拒绝,心头像是骤然浇下一盆冰水,方才雀跃期待尽数冷却,不快道:“你要求怎么一天比一天多?我才是老大,老大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没必要清洗第二次了。”
哈克辛皱着眉没有接话,但略带指责的目光就好像是他犯了什么严重错误,渐渐的,飘逸在空气里Omega信息素气味也变得越来越寡淡。
没有了哈克辛的气味,空气里另一道压不住的混合香气又闷又重。
云天乐被呛得打了声喷嚏,边揉着鼻子,边强撑着不肯退步,胡言乱语地猜疑道:“你什么意思?想中途想反抗我?”
哈克辛轻声冷哼,似是在挑衅一般,异色瞳孔底下蕴藏着一股危险的风暴。
云天乐被压迫感唬得愣住,身体刚准备听话地转回到浴室,但忽而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和哈克辛的关系既不是情人,又不是兄弟,自始至终,只有胁迫者与被胁迫者的冰冷对立。
云天乐停了下来,心里顿时有了对峙的勇气。
“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半个小时足够你离开了。”他绷着冷脸,指尖对准哈克辛胸口,用力猛戳,沉沉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但是拖延时间这招对我没用!上个惹怒我的家伙,名字已经被人刻到了墓碑上面。”
“你这句话威胁的话似乎说了数百次,谁会被你吓住?”
哈克辛低头看着眼尾发红的人,配合着他的胡闹,缓缓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