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宫主,有新的传书。”
接过下属递来的信笺查看过后,闻钺的眸色沉了沉。
这些时日,溟宫的探子陆陆续续传回不少江湖势力异动的消息,而这些势力二十年前都参加过围剿魔胎,如果目的地真的在沈家村……
他站起身,把霍七叫进来:“召集玄溟卫,即刻随我出宫!”
霍七吃了一惊:“所有人?”
“除了你,你留在这里,让卫琅手底下那群人给我打起精神来。另外,我会让谢孤直接跟我联络,霍七,这里交给你了。”
“是!”
……
晴光万里,天朗气清。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闫萝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山道上,这几日手头无事之时,她便总在山谷里四处闲逛,早已熟悉了谷中各处的事物。
逛得多了,也就没了新鲜感,她偶尔会觉得自己像是在巡逻。
闫萝不禁打了个哈欠,按说医谷其实比三途寨人多,但比寨子里可无趣多了,若是在家中,这个时节已经落雪了。
湖面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这样她过湖时,就能踏着冰面穿行。闫循礼喜欢在湖心的亭子围炉煮茶,顺便在湖面凿个小洞垂钓,有时和来访寨子的客人对弈,棋下得入神了,上钩的鱼跑了都不知道。不过她向来没什么耐心守着鱼竿,她还是更喜欢到山上去,从高处流淌而下的山瀑冬天会变成垂挂的冰凌,满山的树都是雾凇,一敲便哗啦啦雨般落下,晴天时霎是好看。
还有一些只有在冬日才能寻得的珍奇毒物,需得她带一把雪铲,漫山遍野地挖才能找到。
待寻了满意的原料,她就能利用一年中天寒地冻的时候捣鼓些新鲜玩意。若是白珏想去,她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带她去自己平时制毒的地方开开眼界。
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山谷较高的地方了。
冬天从高处俯瞰山谷少了许多枝叶的遮挡,她只是随意往下一扫,却猛然发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从服饰上看,那是一名谷中的弟子,窝在比她稍低一点的树丛里,背着她,手中似乎抓着什么。
在鸽子扑腾着从树丛中飞出的瞬间,她也悄无声息地落到那弟子身后。
“你在干什么?”
背后冷不丁响起声音,那弟子吓了一跳转过来:“我、我在看风景!”
闫萝脸色顿时黑了:“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她阴沉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弟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面装糊涂,一面转身要逃,还未迈出两步,肩头重重一沉,竟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让你走了吗?”
那弟子肩上一痛,回头对上她森寒的目光,下意识抖了抖:“你要干什么?”
闫萝凉凉道:“你在给谁通风报信?”
她刚才分明看见这里飞出一只信鸽,这人一定有问题。
难道是纪谦的眼线?
“我……我没有!”
闫萝冷哼一声,她可没白珏那么好脾气,手在腰间一搭,银索已经被她抽了出来,噌啷啷锁链落地。
“我可没什么耐心,老实交代!”
那弟子反身想要逃开,被她一索绊倒扑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下巴被狠狠掰过,一瓶气味刺鼻的液体就压在了嘴边。
“说!”
眼看那刺鼻的液体就要往他口中倒,那弟子登时魂不附体:“我说!我说!”
他吓得浑身瘫软:“我在给我师父传信!”
“你师父?”闫萝狐疑,“是被赶出去的那些老家伙?”
居然不是纪谦的人……
她追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那弟子哆嗦着回话:“就……就是谷中的一些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