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彭金洋看看彭逸直,看看郦钬,希望两人解决的倒不是如何完成这个任务,而是对付这个过于严谨难对付的队友。
彭金洋到了工厂,担任保安一职,周婥因为懂知识,被安排做质检员。两人工作区和宿舍都不在同一个地方,能光明正大见面的时候只有午饭。食堂的饭是固定的,三菜一汤,一荤两素。彭金洋做戏做全套,每次都会把饭里少得可怜的肉夹给周婥吃。
今天距离他们进来已经是第三天了,彭金洋借着巡逻已经差不多把工厂的路线图摸清了,她照旧拿着餐盘找到周婥的位置,却发现只有她对面的座位空着,周围坐着好几个人。
异常的情况立刻引起彭金洋的警觉,她一边慢慢坐下,一边打量几人。坐在周婥身旁的女Omega率先开口,咬着筷子对彭金洋说:“咱们和周卓卓都是姐们,不介意一起吃吧?”
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周婥做朋友的模样。彭金洋看向周婥,周婥倒没表现出受欺负的样子,只是有点困扰,戳着餐盘里的饭菜,吃不下去。
彭金洋想了想,握住周婥的手,回了那个人随便,全部注意力都在周婥身上问:“你怎么了?”
周婥吓了一下,本能地要抽出手来,奈何彭金洋手劲太大,她没抽出来。经过这几天,她确认工厂里的一项化学材料——聚啼烯使用量超标,早在接到任务之后她就立刻熟背所有可以保存信息素的材料。少量的聚啼烯用在日用品中可以增加产品的使用年限,但是这里明显超过了一个正常的日用品制造工厂所能用的量。说明这个工厂在进行着非法的信息素有关的事情。结合员工说的每月一次的体检,表明上说是信息素检查,很有可能就是将信息素非法提取保存。
可她只是知道,并没有直接的化学材料超标的记录单,一到月底财务核算,这些资料就会被“平账”。到时候,再去找真实的账本,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必须尽快拿到具体的采购单作证据。周婥正在苦恼没办法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计划,自己的手忽然被拉住,紧接着眼前出现一只棒棒糖,后面是彭金洋的脸。
“怎么啦?老婆。”彭金洋又问。
周婥一愣,她长这么大哪有被这样叫过,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我……”
彭金洋又说:“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周婥立刻瞪大眼睛,这种个人隐私,怎么会有人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彭金洋却有点生气,将筷子摔进盘子里:“你又什么都不想跟我说,你老这样,咱还谈个什么意思?”
这破饭,难吃得像刚从厕所里捞出来的,真想把厨子拉出去枪毙,她早就咽不下去了。可是,要演好一个走投无路的穷人,首先的一条,就是对于生活的一切都不会挑选。
因为,没有挑选的权力。
周围人立刻安静,偷偷等着好戏。
在桌子底下,彭金洋的食指和中指碰了两下。
周婥立刻福至心灵,这是在演戏,也换上不高兴的脸说:“和你说有什么用?你就只会发脾气!”
“你没发脾气,你臭着一张脸给谁看。”
那个人开口:“哎呀,别吵架嘛。有话好好说,吃饭呢。金详,你别怪她,周卓卓今天被主管骂了两句,耍小孩子脾气呢。”
周围人两边说和,周婥心却不在这里,她必须找到机会把发现的东西全部告诉彭金洋想办法保存证据。
眼下最紧要的是能两个人单独说话,可这几个Omega一直围在周围,叽叽喳喳又赶不走,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你不爱看你走呀!”周婥猛地站起来,端起餐盘现往外走,路过门口不忘把食物倒进桶里,餐盘和筷子分别摆放。
彭金洋脸色一黑,站起来追出去。周婥果然没走远,她追上,两人又演着争吵了两句,往无人处走。
周婥抓到机会立刻把想法和盘托出,最后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有点东西啊。”彭金洋没想到周婥能发现这等线索,倒省了她再探查的时间,顿时刮目相看,“给我时间准备,傍晚我们再说。”
周婥点点头:“有什么我能做的?”
“要你出卖美色勾引仓库主管,行吗?”
“怎么出卖?”周婥认真地回复反而逗笑彭金洋,她说:“等我教会你啊?还不如我自己把他掰成同A恋效率高。”
“你是开玩笑?”周婥后知后觉。
“对啊。好啦,你有在别的地方的用处,比如在宿舍的时候多说说我的好。”彭金洋又把那根棒棒糖拿出来,“要是受欺负了也不要忍着,发作出来,我给你撑腰。”
眼见周婥看着棒棒糖一脸不解茫然,彭金洋算是服了,大概她根本不知道那伙Omega想干什么吧。
彭金洋把棒棒糖放在她手里,一字一句地教:“比如,金详对我特别好,总是给我买吃的。赚的钱呢全部给我,约定放假了带我去市里玩儿,请我吃大餐,买新衣服。”
“说这些干什么?”周婥问。
“好让人羡慕啊。”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周婥捏着棒棒糖,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有什么可叫人羡慕的,就送根棒棒糖而已,她自己出去能买一盒呢。
这时,彭金洋看到对面有人影一闪而过,立刻抱住周婥,低头在她耳边说话:“有人在看,装一下。”
周婥立刻紧张,胳膊肉都绷起来,彭金洋的气音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别紧张。但你演得很假,接着下去就会暴露了。”
“那我该做什么?”
“你应该抱抱我,摸摸我。”
周婥恶了一下,伸出手在她面前,上上下下,举棋不定,好像不知道这个抱应该抱哪里,摸又该摸哪里。
彭金洋低头,把笑埋进她肩膀里说:“腰!记住了,回宿舍多说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