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彭金洋送周婥回了omega宿舍，转头去了门卫室，把一点粉末放进了搪瓷茶缸里。

下午，彭金洋磨好了时间，刚一往门卫室靠近，里面的门卫赶紧迎出来，拍拍她肩膀：“小金啊，替我一会儿。”

“好。”彭金洋笑笑，把帽子压低了些。

门卫室的桌子底下压着一沓过塑的通行证，墙上挂着进出登记簿，桌上摊着这周的《送货单留存联》。

午后的工厂很安静。生产线轰隆隆地响，但声音被隔在了铁门外面。门卫室里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和她翻动纸页的轻响，看起来只像是无聊的打发时间玩儿。

五六个供货商的名字反复出现，就是不知道哪个是周婥要找的聚啼烯的供货商。

4月30日 SH295586

首枢的车牌号。一个只有车牌号，没有来源的记录。而且这个时间，正是每月的体检时间。

彭金洋又往前翻了几页，果然，在30日又出现。

门口传来脚步声。

彭金洋立刻把登记簿翻到空白页，拿起一支圆珠笔，做出正在写交接记录的样子。

“小金，有车来了没？”门卫叼着烟晃回来，眯着眼看她。

“没有，哥。”彭金洋指了指桌上的搪瓷缸子，“茶给您泡好了。我去巡逻了。”

“去吧去吧。”

彭金洋走出门卫室，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巡逻一模一样。

果然，还是得拿到仓库的记录，才是最直接的证据。要么等到月底，这辆神秘车辆来临，人赃并获。

傍晚6点，工人下班。

橘色的夕阳下，路面像打了一层柔光。工厂内有一个小篮球场，旁边有个小超市，只有简单几样商品。彭金洋买了个夹心面包，随后和周婥在篮球场角落的长椅上坐下。

不少人会在吃完晚饭后来这里运动消食，但少有人会没眼力见地来打扰情侣相处。彭金洋掰了一半给周婥，周婥拿着，看着篮球场上人来人往，球正在一个30多岁，男Alpha的手上，在避开面前的人后，跳起来投篮。

篮球在框上砸了两下，还是落进去。在男人视线投过来之前，早有预感的周婥立刻低头，撕下一片面包往嘴里放。

“比预想的要顺利啊。”彭金洋看回去，那男人立刻移开视线。

“你已经想好了？”周婥问。

“你也觉得要是能去仓库的电脑上查一下进出库记录就好了，对吧。”彭金洋说。

“对。仓库库管三班倒。24小时看管，那个人负责23点到7点，最合适的时间。”

“听起来不错，但是呢。你总看那个人，现在恐怕对方已经发现你在看他了！”

周婥啊了一声，没想到她意图观察找出破绽的行为已被识破，不由自主捏紧了面包，急问：“怎么办？”

“当然是把公事往私事上引这么办！”彭金洋说完，附嘴在周婥耳边说了几句，随后恶狠狠地把面包捏成一团塞进嘴里嚼嚼嚼，咽下去后猛地站到周婥面前。

周婥按照计划，也站起来。彭金洋扫了绿化带一手，周婥立刻用力推开彭金洋，转头就跑开。彭金洋看着人离开，啐骂了一句，踢了路上石子一脚，臭着脸坐下。

中午出现过的女孩此刻正在对面和朋友看篮球，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立刻走过来坐在长椅的另一边问：“周卓卓和你吵架了？”

“和你没关系！”彭金洋扭头，语气硬邦邦的。

“我和周卓卓一个宿舍嘛～”她拖长了尾音，语气软绵绵的，一点也不恼，“她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俩要是有矛盾，我帮你说说她呗。”

彭金洋看向篮球场。女孩也看向篮球场，依旧笑着说：“哎呀，我知道周卓卓很受厂里的Alpha们欢迎，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和她生气啊。她又没干什么。”

“那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彭金洋扭头看了她一眼。捕捉到这个目光，Omega拢了下头发，身体微微靠近彭金洋，压低了声音说：“其实，她在宿舍里不怎么跟我们聊天，老是自己发呆。不像我们，总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她就是内向。”

“是，到现在我就见到她主动跟仓库主管说过话。那你知道她这样，更得主动跟她说话了。”

彭金洋这回认真看了她两秒。忽然记起语文老师讲过的名言——细看是一种残忍。她深以为然的原因是身边有粗看也很美的，对比下来就格外深刻。

“你说你和周卓卓一个宿舍？”彭金洋移开了眼。

“嗯呢。”

“替我给她送点东西吧。”彭金洋站起来，往超市里走，买了三样东西——一根烤肠，一包彩虹糖，一盒蛋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