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件夹上是空白页,最上面黑色简笔画了一个疲惫又饥肠辘辘的小狗,配文:午饭,堂食or外卖?
郦钬看向旁边的彭逸直,笔在两个上面都点了一下,意思是都可以。
彭逸直拿过来,在堂食上打“??”,旁边画了一个汉堡。
郦钬下面评价“X”,画了一个青菜,又画了一个举着长勺的气鼓鼓的河豚。彭逸直想起来了,最近营养师才提醒过两人,要多吃蔬菜,少吃油炸。
彭逸直画了个哭脸,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烧烤,尤其加了烤白菜,烤辣椒,烤茄子。
可惜,郦钬又给了X。一只白色比熊背着公文包去上班,眼睛下面是重重的黑眼圈。
哦,对。烤肉味道很大,郦钬下午还要上班。彭逸直冥思苦想,郦钬见他不画,连笔勾勒出一个甜虾寿司来。
临近中午12点,郦钬言简意赅地又结束了一个会议。
彭逸直已经收拾整齐,拿好手机挎好包准备出发了:“走走走!快快快!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上回那个?”
“不是,那个难吃啊。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就当两人等电梯的空挡,手机又响了。这一上午,彭逸直已然生出对手机铃声的ptsd,听到就心生烦躁,尤其是在这种下班时间。
郦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你的。”
彭逸直打开包,拿出手机来接听,对方话急似火烧:“彭金洋回信了。”
咔————
财务室的门被扭了一下,没打开。外面的保安收回了手电,胶鞋踩在水磨石上的声响一下一下变弱,直到彻底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彭金洋默数了将近半分钟,黑暗中扯扯周婥的手腕,带着她往门口移动,将门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又小心锁上。
两人贴着墙走,步伐又快又轻,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声音。当经过楼梯口的时候,突然两下手电在头顶扫了两下。
彭金洋立刻攥着周婥从楼梯角撤回身贴在墙边。直听得确认两人是往上走,才快速从楼梯下去。
十几秒,一楼,大厅门口。交叉的光斑打在地上如同窥视的眼,身后匆匆的脚步声逼得人无路可退。
彭金洋啐骂一声,拉着周婥路过一扇扇禁闭的门,跑到走廊尽头。她说:“没办法了,我吃点亏吧,你快用力咬自己的嘴。”
“啊?”
“快!”
下一秒,彭金洋猛地伸手,把周婥挤到门上,自己整个人贴了上去。
周婥不明所以,慌乱中按下把手,却不想这道门竟然没有锁,两人齐齐栽了进去。欣喜也只能有一刻,彭金洋立刻站稳,手背后关门带着周婥往里走,扭开窗户,向下看了一眼,窗台离地面大约一米多,泥地上种着半人高的冬青灌木。随即翻身跳了下去,接住紧随其后的周婥。
落下时几乎没有声音,是以房间突然亮起来时好像有啪得一声。
两人立刻噤若寒蝉,躲在灌木丛的阴影里。一个焦急的声音说:“毁了毁了,真的忘锁了。要是被知道就惨了……没人动过。太好了。”
“你在这儿干嘛?”
“我担心文件没锁,过来看看。”
彭金洋指指旁边,两个人,鸭子步,慢慢挪。屋里的人还打哈哈:“我关上窗户,这就回去了。”
事变来得如此之快,两人还没能走到盲区。周婥加快脚步,想快点走到盲区,可随即一声惊呼打破她的期望。
“你们是谁?!”
彭金洋当机立断向前扑倒周婥,揽住她的腰把衣服往上扒,另一只手飞快地扯松了自己的领口后又精准地捂住周婥的嘴巴,脑袋也从后面埋在周婥的颈窝里,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令人不适的粘腻:“听话。”
两道冷白的手电扫过来,落在她们头顶的水泥地上。鼻尖和嘴唇激得周婥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不管怎样,她现在和彭金洋是统一战线,配合是唯一能走下去的方法。
窗户探出两个保安,手电交叉打出去,看到交缠的两人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窃喜,更加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是那个最初的声音尖叫:“你们在干嘛?”
周婥猛地推开彭金洋,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躲在彭金洋身后悄悄调低了颈环。彭金洋后背重重磕在墙上,迷迷瞪瞪的模样像极了已经被Omega的信息素勾得六亲不认了。
“醒醒吧。金详!”其中一个保安调侃,“我说巡逻怎么碰不见你呢,原来是借着值班搞这个。”
彭金洋像是终于找回了神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的眼中既有被人撞破好事的不自在,又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讨好道:“哥,给个方便。”
“给你我就不方便。你俩在这地方搞,被队长知道了,我也要挨罚的。”
“只不过是稍稍走神了会儿。我明天请吃饭。”彭金洋嬉皮笑脸地从墙上撑起来,脚步还虚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