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宽，地上铺着金色的地毯，墙壁挂着名画。狭路相逢时，波间月还是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原本的笑容一扫而空，彭金洋正朝这边走来。她对于再次出现在波间月身边的窦桦，三分奇怪七分不满十分不悦。

他还不能很好地面对彭金洋，恐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又会不自觉地重复过去的习惯。

好在白庭从来不止一条路

“走这边。”波间月低声说了一句，没等窦桦反应，手已经攥住窦桦的小臂，几乎是拽着人往旁边旁边的岔道里拐。

窦桦被他拉得踉跄了半步，脑子里还转着乱七八糟的事，整个人像一团理不清的乱线，反应慢了半拍。

“波间月！等等！”

彭金洋的声音在身后，只是更加催促波间月加快脚步离开。他的心很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痛苦又一点点地泛上来，白庭的路他熟悉，彭金洋亦熟悉。只怕追上来是迟早的事情，而他房间的锁还没有换。他只好再次求助窦桦：“我不想和她见面。你能不能带我去个别的地方避开？”

窦桦想想说：“先上车，之后去哪儿你定。”

车子围着首枢转了一圈又一圈，波间月才发现原来除了白庭，自己竟然无处可去。他靠在打开的车窗上，任由夜风吹起他的头发，风干他的泪痕。直到感觉强力的风不再打痛自己，才发现窦桦降低了车速。

他看着窦桦，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觉得对方面相太过凶狠，郦钬怎么会信任这种人，现在看是自己太以貌取人，他开口：“快到播放时间了。”

“回白庭？”

“不，她还在那里，我不想回去。随便带我去一个可以看电视的地方吧。”

窦桦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波间月，奔波了一天，应该也累了。他说：“酒店？”

波间月正了正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都愿意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电视了，你就不愿意带我去你家看看？”

窦桦说：“可以是可以，就怕委屈你这个大明星。”

波间月笑了两下：“知道我是大明星还敢让我去酒店，被人拍下来就完了。”

漫无目的的车子终于有了固定的路线，到了目的地后，波间月也被面前破旧的房子震惊，竟然还有铁皮做的房子吗？

统共两层，一层像是个个杂物间，二层才勉强能住人。波间月好奇地到处打量，一切都陈旧地好似古董，偏偏又有几个看起来就很现代的家电，尤其是液晶电视，上面还盖着彩色花纹的针织布，再次发出疑惑：“你给郦钬干这么多年难道都攒不下一个房钱吗？”

窦桦从冰箱里翻看能吃的东西，随口说：“都还债了。”

“还债？”波间月坐在沙发上，硬硬的，他看到上面铺的针织沙发罩还以为很软和呢。

“嗯。利滚利，早还上早轻松。”窦桦拿出两罐可乐，放在茶几上，看出波间月的疑惑，解释，“电视，冰箱和空调是钬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不要拿他的心意换钱。”

所以才留了下来啊。波间月恍然大悟。

窦桦走到机盒前捣鼓，并说：“平时我不看的时候就全停掉，可以省一点网费。”

电视打开，正是广告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可以播了。

窦桦坐到沙发上，又说：“嫂子……彭逸直，给交了五千块的网费，也说生日礼物，他们两口子都对我挺好的。”

“对我也挺好的。”波间月赞同，摸着沙发扶手上的鱼饼干图案，夸赞，“这个真可爱，真想不到你会买这种东西，我在路上想象你的屋子会是那种，全是健身器材的那种硬汉风格。”

窦桦挠挠鼻头，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那是……我自己做的。你要喜欢送你。”

波间月大吃一惊：“你自己……做的？”

“对啊，毛线比成品便宜。我没钱，但有的是时间，后来，我还摆过小摊，但不怎么赚钱。就都留着自己用了。”窦桦刚坐下一分钟又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木柜前翻找，“好像还有没用过的吧……”

波间月走到他旁边，弯腰扶着腿看他找：“你也吃了很多苦啊。”

“活着谁不吃苦。”窦桦没找到，这时候电视机的主题曲响起了。

“找不到算啦，谢谢你的心意。”

“害，这算啥心意啊，没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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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逸直独自坐在吧台前吃着外卖的小菜，撑着脑袋看着郦琰铿发来的餐食图片。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回答：很有食欲。

郦琰铿回复：要一起吃吗？

？

配合着回复彭逸直微微挑了下眉头。

郦琰铿：郦钬不在家对不对？

这时候门铃响了。

彭逸直抬起头来，眉目里情愫不明，看着玄关的方向又低头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