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在卖梨子的农妇婶子口中所说衣铺选购一件最接近他在柳庄家里时穿的锦袍,虽然纹路风雅、做工布料,不及柳庄,却也是铺子里最上乘的。
柳兮握剑在胸,不屑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像你这样的丑八怪穿什么都一样难看。”
花尘笑着不语,只将银子放入笑嘻嘻的衣铺老板手里,摇扇出门而去,与柳兮一同骑马来到陈员外府门前,敲门,家中应门的仆役通报,便轻松被请入府内。
堂上,身为走南闯北的商人,陈员外见花尘柳兮二人气度不凡,对前门通传的言语,相信了一二。
陈员外道:“两位是说你们二位是左医师的朋友。”
花尘“刷”一声,打开折扇,道:“错。不是左医师,是左大医师,晋城柳庵巷闻名遐迩的神医,馆中只有一名抓药伙计,性情古怪,看病只给人瞧一次便能药到病除,怎么能说是左医师,当然得称左大医师才对。”
陈杭南四十左右年岁,听他所言尽为事情,对二人更信七八分,笑道:“原来真是左大医师的朋友。”
柳兮道:“左辩在哪里,我们找他有要事。”
陈杭南道:“可是左大医师?”
陈杭南为父心切,听说晋城有左姓神医,便连夜请了回来,却还未来得及请问神医姓名。
柳兮道:“不错,他在哪。”
陈杭南为难道:“左大医师的朋友有要事商量本不应该推辞,不过现在他正在为犬子诊病,可能得劳烦两位稍等片刻。”
花尘合扇,道:“陈员外,作为左辩的朋友,这些话我们也本是不该说的。但是医者父母心,身为大夫,我不忍心看着令郎白白丧在庸医的手里。”
陈杭南面露疑色“这位少年的意思是左辩是庸医,可这怎么可能?”
花尘笑道:“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左辩在晋城行医少说十六年,普通的发热发冷自然药到病除,不过晋城主街一对姓杨夫妇的不治之症,左辩到现在都束手无措。所以,杨氏夫妻只能求助晋城另一家医馆。”
陈杭南对花尘言语半信半疑,却道:“哪一家?”
花尘从太师椅中起身,拱手道:“不知陈员外有没有听说过晋城的柳庄。”
陈杭南大吃一惊,道:“可是柳玄庄?”晋城的柳庄声名远播,他怎么会不知。
他打量花尘,细细打量,带着精明的判断看着花尘上下气质,猜道:“难道阁下是柳玄庄的大夫?”
花尘道:“不是。陈员外别再乱瞧了,即是这位姑娘,也不是柳玄庄的人。不过柳庄的医术,在下拿捏七八分精髓,不知道陈员外是不是愿意一试?”
陈杭南沉思,看一眼花尘,再看一眼柳兮,遂道:“两位,请跟我来。”拔腿走在先。
花尘,柳兮对视一笑,跟将上去。
进入春堂院,下人为陈杭南、花尘、柳兮三人推开陈家独子的门扉,迈入屋内。
一走进内室,花尘便见床边圆凳上坐着一个身穿灰衣长袍、脊背干瘦的猥琐背影,心道“这么多年了,这老头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快步越过陈杭南,走向正抚须搭脉的左辫,不动声色将右手搭在左辩的右肩上。
柳兮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