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肩膀异样,左辨慢悠悠转过头,瞳孔倏地放大,道:“是你?”
花尘道:“是我。”
他抬眼看向半躺在床上的男子,应该就是陈杭南的独子。脸颊瘦削,憔悴枯槁,一看就像是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苦相,连那双看起来还不错的眼睛也已无神。
花尘道:“左大医师诊得怎么样?”
将左辩接入陈府,略用餐食,补充体力后,便即来了陈杭南独子的屋内面诊。
难得的左辩面露难色,陈杭南心中咚地大力跳将一下,大感不妙。
花尘几不可察地轻笑,忙搭上陈杭南独子陈淳手腕切脉,用心一听,指腹所感竟是空空如也,这人不是个死的吗?
陈杭南上前,道:“犬子怎么样?”
左辩面上难色未消,也闭口不答,不知是在找合适措辞还是出于别的什么考量。
柳兮笑道:“左大医师,怎么不开口啊?人家问你的。该不会你不知道吧?”
花尘跟着偷笑,难得见这个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古怪老头子这么为难,不过也算是帮了他的忙了。
他忙开口解围道:“陈员外,在下想跟左大医师单独讨论下陈大哥的病情,如果您不介意。”
陈杭南虽疑惑,却不敢不从,忙道一声“好”,花尘便立刻拉着左辩进入春棠院的厢房。
甫一关上房门,柳兮便开门见山,揪住左辩衣襟,大骂道:“好你个左辩,从实招来,是不是师父要你来的?”
一离开陈淳屋子,左辩换上那副依旧悠然自得、似乎什么他都懒得在意的表情,道:“柳兮,都这么大了,脾气却没小时候可爱咯。”
推开柳兮,坐在圆桌旁为自己斟上前一杯茶。
柳兮追将过去,道:“少跟我打马虎眼,快说。是不是师父要你来的。”
左辩一饮而尽,道:“我跟你们的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什么‘你师父要我来’的,我根本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左辩欲再饮,柳兮一把抢过他手中茶盏,道:“还想装蒜,晋城哪一户跟柳庄没有关系。”
左辩懒洋洋道:“不就是我,我就跟柳庄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一点没受过柳庄的恩惠。”
花尘坐下斟好一杯茶递给左辩,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时间也太巧了。”
左辩接过,笑嘻嘻地:“哎哟,还是你这个小的懂事啊。不过什么太巧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在哪?不然我看见你,也不会那么惊讶了。”
花尘但笑,道:“左打医师的演技比医术还要来的高明。”顿上一顿,道:“您果然不是师父派来的。”
左辩道:“我又不是你们师父的人,哪有什么派不派了。再说,你们俩不待在柳庄,跑到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