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听到迪恩的笑声,林念不满地努嘴,手指无意识地抵在对方胸膛画着圈,最后被人好脾气地握住抬到唇边轻啄。
“好吧,可是,我分明是被狠心的费德里科丢在阴沉沉的翡冷翠,整个拉齐奥没有你,我都快看不清天空是什么色彩。而你,却开开心心和阿方索徜徉在罗马的阳光下,说说,这笔账我们又该怎么算?”
林念心虚地避开迪恩的眼睛,本次副本机制很奇怪,时间线反复跳跃,但小助手并不提供那些被跳过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联系上下文揣测事件全貌。
究竟和迪恩闹别扭后负气嫁给第二人丈夫的费德里科真的是自己吗?问题悬在林念的心中,他没有斩钉截铁的勇气去解答,只能沉默相对。
下巴被温柔地挑起:“无法面对就逃避的习惯,费德里科,即使已经有了两段婚姻的你好像还是没有长进多少。”
林念把刚刚拿来戳人的手指改为绕着迪恩的金发玩弄,依旧努着嘴不服气地地说:“那哥哥不也打算娶贵族小姐为妻报复回来嘛,好啊,我两回你一回,很公平,我允许了。”
迪恩危险地眯起眼睛,室内的温度瞬间又降低几度,林念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手改为抵在迪恩胸前,浓浓的危机感让他有点想拔腿就跑。
“允许?呵,什么时候变成费德里科允不允许我做什么,宝贝,允许这件事从来只发生在那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石室里头,等宝贝把我喂饱了之后我才允许你暂时爬在我头上……”好好地说着话呢,迪恩又低下头用牙齿研磨起林念的嘴唇,如此熟悉的调情玩法让林念心头像被塞进一窝蚂蚁,到处乱爬,难耐地哼了一声,腿肚子开始发软。
迪恩结实的双臂稳稳地承接住身子发软的爱人,整个人又无端地软和下来,缱倦的唇舌慢慢挪移到费德里科同样有人的耳垂边,轻声胁迫:“宝贝,如果你答应我在订婚之前乖乖回到拉齐奥、回到我的身边,我答应,第二天你就会听到婚约作废的消息传遍拉齐奥乃至于整个翡冷翠,如何?”
“真的吗?喔,哥哥,为了我而愚蠢地树立政敌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毕竟你的野心可不仅仅针对翡冷翠,何必……”
“宝贝,不要再说我不想听的话,好吗?”忍无可忍地咬了口林念的耳垂,满意地接收到对方身体的颤动,迪恩才把话说下去:“乖,答应我。还有,别忘记带上那条总跟在你屁股后头嗅闻的狗——阿方索·阿拉贡,哼。”
林念瞬间从旖旎的情潮中清醒,挣脱迪恩的怀抱,认真地看着对方问道:“迪恩·波吉亚,你认真回答我,你是想在拉齐奥动手吗?找到机会,就如同当初对付乔法尼那样,哦不,或许可能更严重!直接……杀了他?会吗?”
迪恩嗤笑一声,抬手温柔地抚摸林念的发际,语气十分冰冷:“怎么会呢?在波吉亚的地盘上杀害那不勒斯国王最爱的私生子?费德里科,在你心里头,我是如此没有理智的人吗?”
“是。”林念没有迟疑地回答,成功让迪恩吃惊地停住动作,不可思议地仔细看他:“宝贝,不知为什么,长大后的你不时让我觉得陌生,好像皮囊还是你,可里头似是住进去了其他人的灵魂,不再像孩提时那般没脑子地一味假装迎合讨好我,不过……我却……更加被如此不同的你吸引呢。”
迪恩没有证明回答林念的疑问和质疑,再一次俯首给了他一个堪称窒息的深吻,在大脑缺氧的前一刻林念确定了:阿方索未来的死亡确实和迪恩脱不开干系!
【划拉——】
再一次回到副本正常时间线,林念已经在索菲亚的陪同下正穿过熟悉的花园走向主楼。
索菲亚不解地跟着林念停住脚步,有些不安地问:“小姐,您怎么了?”
林念摇摇头,过载的信息量被蛮横地塞进他的躯体,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被人轻啄吮吻的触觉。
洛伦佐和阿方索扑朔迷离的死因;贝兰埋在波吉亚家的眼线;背景扑朔迷离的酒馆老板和一闪而过惹人嫌疑的骑士。
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林念扯下头上的帽子丢在旁边,被勒紧的腰身与坐姿结合让他呼吸不畅,凭生一股烦躁,有一点很确定:他现在可不想也没有心情去应付贝兰。
“索菲亚,众神在上,眼下我可真不想去贝兰的卧房……”
身为照护费德里科多年的忠仆,索菲亚面对他的诸多“无理”要求时都会催生出不符合她年龄的母爱:“那么,小姐,我陪您在花园继续走走怎么样?也许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您才会如此烦躁呢,需要晚上再为您准备一份安睡花奶吗?”
林念捧着脸无声地笑了笑:又是安睡花奶,这东西的杀伤力可比迪恩所谓的致命毒药都来得出场率高了,他可不想喝。
可既然索菲亚提到安眠,也许他有个更好的选择呢?
“索菲亚,带我去找哥哥吧。”林念双手揪着帽子站起身,做了个决定。
“什、什么?”索菲亚一时有点没跟上林念跳脱的思维,难得地露出精明干练之外的错愕神情。
林念难得有了顽皮孩子成功逗到大人的喜悦,心情登时变得放松,好脾气地又强调了一遍:“是的,索菲亚,你没听错,我需要你带我去找到我哥哥。喔,可怜的索菲亚,你忘记了吗?无论是酒馆还是在马车里头,你是哥哥的人这件事早藏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