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作出洗耳恭听状：“那你就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不许再打马虎眼！”

“好。先前我说过在我的放任之下，【他】和【熵值】彼此纠缠，渐渐壮大。我和【他】此消彼长之下，再想一气呵成把【熵值】吃掉可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实话说，林念，最一开始注意到你的时候必须承认，【他】比我跟看重你。”代表古堔的黑雾再一次缩小，随后又丝丝缕缕地扩大，也许是在为他说出的话心虚。

接收到的信息已足够多且脑子又重新开始运转的林念立马领悟：“哦，我明白了，最开始是【他】先……喜欢我，而身为本体的你没有？是吧？”

“是。”古堔大大方方承认了，林念没有生气，反而眼下坦诚是他最需要的，古堔做对了这件事。

“所以在第一个副本过程中我承认，即使【他】在毁掉我们这件事上已经打了退堂鼓，而我没有。不过，我尊重【他】的意愿，给了你最大的便利，也是给我一个机会考验你。”古堔一鼓作气说了下去。

现在，林念终于理解当初在校园副本里的“别扭感”来自哪里了？感情一直到校园副本结束，古堔还在跟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打架？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一个副本你会和薛琛一起离开，那时候你们……”

“【他】终于意识到再与我对抗只会让【熵值】更加猖狂，我们的毁灭【他】不在意，但【他】当时很在意你，所以……【他】主动削弱自己，把一部分力量暂时还给了我，唯有我可以压制【熵值】。”古堔眼下对林念称得上知无不言。

林念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心跳有些急促：“那现在呢？现在也是吗？【他】暂时回到了你的身体里？”说完这句，他看向古堔的眼神很热切。

可惜，古堔的语气很受伤：“不，林念，我说了，【他】借由与副本角色的融合有了自己的力量，刚才情况紧急我只能把你带出来，【他】现在和副本一起【时停】了。但放心，【他】不会毁灭，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哦，这样啊，对不起……”林念有些失落，同时又有对古堔的莫名愧疚，不自然地加了句道歉。

黑雾再度靠近林念：“为什么说对不起？不过，林念，现在你确实有些不公平。”

“啊？”林念不解地抬头看向黑雾上半部分，他猜测那里大概是古堔的眼睛。

黑雾的“手”再一次温柔地抚上林念的脸，古堔语气失落地控诉：“你对我和【他】不公平，我坦诚一开始落后他半步，可我对你的爱并不输给【他】。林念，你是我命定之人，希望你对我公平。”

林念无法否认眼下的他确实对“薛琛”版的古堔用情更深，那当然不能怪他，他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至少他不会逃避一般放任自己的弱点变成作威作福的人格：“可是【他】是你放任的人格，说到底……根源是你的错，不是我……”

考虑到古堔是上古真神，同时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林念说到最后语气变弱许多，但他不愿意背锅的态度还是非常鲜明地传达给了古堔。

“呵，你啊。”黑雾拍了拍林念的脑袋，收回手又飘了回去：“是啊，归根结底是我造成的失误，但算我求你，林念，在知道真相以后，将来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无论如何，我与【他】是一体的，希望你记住。”

半晌，林念艰难地点点头：“我尽力吧。”

“那现在怎么办？副本修好了吗？对哦，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何一定要我进入副本，总不能只是因为……命定之人的缘故吧？”

“自然是有这个缘故，林念，不要小看自己。你身上携带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创造我的力量并驾齐驱，如果没有你，自毁会是我唯一的结局，没有意外。想必是伟大的父神早已预见，才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啊？我居然这么厉害？”林念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回忆了一下乏善可陈的小半辈子，找不到一丝一毫能证明古堔所言的证据，但他也清楚古堔不会跟他开玩笑，也就表明他身上其实有还没开发的……潜力？

“嗯，没错。”林念分明什么都没说，可古堔居然认同了。

“等等！你又作弊听我的心声！”林念后知后觉地捂住脑袋，想起来既然副本没事，那古堔作为自己的专属系统是可以开后门读取数据的。

看着林念气鼓鼓的模样，古堔笑了笑，举起两缕黑雾表示投降：“对不起，面对你，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能原谅我吗？宝贝？”

“糖衣炮弹可对我没有用！你、你、你专心修副本，好让我们早点回去，省得你天天想着什么自毁，搞出这么多不好收拾的局面。”林念轻声嘟囔，偏头不再看古堔。

“你念出名字时汹涌的能量短暂地激活了【他】关于我们的记忆，自愿沉睡把能量给我，早在我们交流的时候副本的危机已经解除，现在，我们随时可以回去。那么，身为你的系统，小念念，请问我们可以继续返回副本完成任务吗？”

熟悉的味道上线，不知为何林念心头划过一丝暖意，说实在的他对系统版的古堔一直自带几分好感：难道这就是所谓命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