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卫青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霍去病,怒极反笑。
他简直想拍案而起,又怕吓到揣崽的外甥,忍了又忍,最终咬牙切齿道:“你究竟跟多少人……”
一定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大问题。
卫青绝望地想道,外甥的私生活竟然如此混乱,而我对此毫不知情!
“没有其他人,舅舅你误会了!”霍去病连忙澄清,“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想到霍去病那天喝醉的原因,卫青又不禁心疼——卫少儿已经和陈掌结婚,并且搬出卫家,他们以后说不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想,霍去病大概是感觉自己无处可去了,所以才会在外面买醉。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霍去病垂着眼眸,一时无言。他并没有预料到这样严重的后果,也有些紧张。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一时冲动,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卫青端详着霍去病恹恹的神色,虽然冷着脸,但是语气已经渐渐缓和下来。“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你尽快决定——超过三个月就不好打掉了。”
“我……”
霍去病嘴唇微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想打掉这个孩子,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卫少儿当年才18岁,被霍仲儒抛弃,却坚持生下了他,含辛茹苦地把他抚养长大。
“我再想想吧。”
今日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入屋内,是个适合晒棉被的日子。
霍去病正在卧室里午睡,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声缓慢起伏。
卫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衣柜,打算帮忙整理一下换季的衣服。他拿起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搭在臂弯,却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床上的霍去病翻了个身,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但并没有醒来。
卫青不想吵醒熟睡的外甥,捡起地上的东西,安静地退出了卧室。
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看起来像是被水泡过,上面的文字已经褪色发白,只能依稀辨认出“刘彻”和“汉武”的字样。
——看来是霍去病没有发现这张名片,直接把外套扔进了洗衣机。
卫青努力回忆着两个月前的细节,隐约记得霍去病收到请柬那天,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去了酒吧,然后彻夜不归。
或许是因为留下了不愉快的回忆,从那以后,霍去病就没有再穿过这身衣服了。
所以……那天晚上的人,是刘总吗?
卫青的心沉了一沉。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事情就棘手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刘彻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听说卫青找自己有事,就干脆让他来办公室。
他伸了个懒腰,放下刚签好的文件,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待下属的到来。
“叩叩叩。”
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力道适中,一听就知道来人是卫青。
“进来。”
这是刘彻第一次看见在他面前褪去温和颜色的卫青。
他的肩背线条绷得很紧,神情庄严肃重,双唇几乎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杀伐果断的气势毫不收敛——
刘彻只在谈判桌上见过这样的卫青。
往日,他就是以这副姿态挫败了无数竞争对手。而今日,将军手中的剑锋似乎将要指向他所效忠的帝王。
“仲卿,坐吧。”刘彻不慌不忙地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卫青也不跟他绕圈子,在他对面坐下,直接拿出那张名片递过去。“刘总,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外甥的外套口袋里会有您的名片?”
“原来那个男孩子是你外甥。”
刘彻恍然大悟,再看卫青俊逸英气的眉眼,这才品出了几分相似的意味。
卫青与他四目相对,问得正气凛然:“刘总,容我冒昧问一句,你们那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关系?”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们舅甥俩还真是无话不谈。”刘彻微微眯起双眸,神色透着一丝不悦。
“他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去病没发现这张名片,还把外套扔进了洗衣机。名片是我在帮忙整理换季衣物的时候看到的,所以他目前还不清楚您的身份。”
卫青说着,又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霍去病的血液化验报告。
那张纸被他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虽然力道已经有所收敛,但仍看得出其中隐忍的怒意。
原来他叫霍去病。
刘彻看完了那份化验报告,再次启唇时,语气带上了些许歉意:“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发热期的Omega确实容易怀孕,也怪他一时意乱情迷,忘记做安全措施。
“他收了名片,却一直不联系我,我还以为是他对我那晚的表现不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