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是个爽快人，当场就和刘彻签了合作协议。

她看向站在刘彻身旁的霍去病，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刘总，我能否和霍经理进一步说话？”

霍去病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先看了刘彻一眼。等刘彻点头应允，他才走进了武则天的办公室。

“……我已经大致了解情况，辛苦霍经理了。”

武则天先是向霍去病咨询了一些项目后续的问题，而后感慨：“真难得。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干练的Omega。”

霍去病猛然抬眼看向武则天，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及的诧异。

自从他进入汉武集团，便刻意收敛了Omega信息素，因此同事们都默认他是个Beta。除了张骞以外，没有人发现他真正的第二性别。

霍去病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他进门时，武则天那看似无意的一眼，根本不是巧合。

恐怕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武总慧眼。”

他定了定神，收起眼底的错愕，坦然道：“您是唯一一个，第一眼就看出我是Omega的人。”

武则天与他四目相对，淡然一笑。

“作为Omega能站在这个位置，足以见得你的本事。”

——只有同样被隐形桎梏所困的人，才最懂彼此的不易。

其实，Alpha和Alpha之间也有性别歧视。

即使同为Alpha，但是在体型和力量方面，男女还是存在一些差距。而且女性比男性更加细腻，善于共情。

这或许是人类基因里保留的某种特征——在人类进化出ABO三种第二性别之前，女性确实普遍比男性更有同理心。

高智商总是伴随着冷静与理性，而理性的极限往往意味着无情。在强者的阶层，仿佛对重情重义的人有着天然的歧视。

许多社会顶层的男Alpha喜欢以“理性”标榜自己，他们觉得女Alpha保留了感性的一面，终究难成大事，说这是“妇人之仁”。

武则天今天能够坐在这个位置，自然也离不开她的心狠手辣，但这不代表她就认可那些男Alpha制定的规则。

放眼国内企业家财富排行榜，前十名赫然是清一色的男Alpha，只有武则天一个女Alpha。

连女Alpha都这样难出头，更别提Beta和Omega了。

武则天可不是甘于认命的人。就算暂时改变不了现状，她也要在自己的地盘里守住公平——

心腹狄仁杰是能力顶尖的Beta，被她委以重任；近期晋升副总的上官婉儿，更是个天资卓绝的Omega。

这两个人，是她一手提拔的左膀右臂，用实绩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正因为见过上官婉儿这样的Omega，她才能一眼看透霍去病的身份，也乐于见到另一个有实力的Omega站在这里。

刚才的会议上，她并未错过刘彻对霍去病毫不掩饰的赏识。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被汉武集团真正看重、悉心栽培的。

霍去病有这份潜力，更有集团高层的赏识，这条路远比普通Omega好走得多。

“你有登顶高层的潜质，未来可期。刘总把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我很放心。”

武则天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口吻笃定，带着几分惜才的认可。

霍去病迎上她赞赏的目光，心头一暖，郑重颔首。

“承您吉言，我会努力。”

“武总似乎很欣赏你。”

回家的路上，刘彻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她跟你聊了什么？”

霍去病如实转述了两人的对话。“武总人还不错。即使不是合作伙伴，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挺好的。”

他看了刘彻一眼，挑眉道：“刘总，您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至于。”刘彻微微勾起嘴角，“你不是武总喜欢的类型。”

“那她喜欢什么类型？”霍去病有点好奇。

“你知道张易之吗？”刘彻问他。

“当然。”霍去病点点头，“当红小鲜肉，和武总多次传过绯闻。还有人说他被武总包养，不知真假。”

“是真的。”刘彻说道，“武总养情人，最喜欢这种肤白貌美、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男Omega。”

而霍去病长相英气，穿衣风格偏爱冷酷的黑色，而且从不化妆，自然不是武则天喜欢的类型。

“确实跟我毫不沾边。”霍去病忍俊不禁，“难怪您这么放心我们单独相处。”

红色的兰博基尼开进了私人车库，缓缓停下来。

霍去病解开安全带，大胆地往刘彻那边凑近了些，半是试探半是撩拨。“如果我是武总喜欢的类型呢？”

“那我肯定不会让她撬墙角。”

刘彻眸色一暗，目光暧昧地抚过年轻人锋利的眉眼。“武总向来很有分寸。如果你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才不会‘借一步说话’，只会和你保持距离。”

“你以为她真的看不出来……你是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