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合格的秘书，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

“去病，说说你的想法。”

金日磾顺着刘彻的目光望去，看向那名神色从容的年轻人，心想：这位年轻有为的霍经理，大概很快就要晋升副总经理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启唇道：“资产周转率大于1，更大于一般企业的0.8，这说明营运能力较强，总资产利润率在4.71—7.62之间……”

或许连刘彻自己也没发现，他看霍去病的眼神很不一样。

——又或者，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根本不屑于掩饰。汉武集团是刘彻的地盘，难道他在这里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刘彻与卫青、霍去病的谈话告一段落，他让桑弘羊和张汤留下来继续讨论，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走廊的地板上残留着一些水渍，霍去病没注意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下意识捂住肚子，勉强稳住了重心。

“去病！”

旁边的卫青赶紧扶住他，吓得不轻，拉着外甥上下打量。“没摔着吧？”

“霍经理，你没事吧？”金日磾也关切道。

“没事。”霍去病喘了口气，表情很快恢复平静。

金日磾觉得有些奇怪。

霍去病明明没摔倒，卫青却表现得紧张过度，生怕他磕着碰着。看来卫总真的很疼爱这个外甥。

“走廊上怎么会有水？”卫青蹙眉道，“金秘书，立刻让人拖干净。”

“好的，卫总。”金日磾应了一声，立刻打电话叫保洁人员来打扫走廊。

卫青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霍去病没事，才松了口气。

等金日磾走后，他把霍去病拉到自己办公室，压低声音问道：“现在看着还好，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遮不住怎么办？”

“应该没事吧。”霍去病倒是不担心，“冬天衣服厚，看不出来的。”

卫青微微颔首，忍不住问了一句：“刘总他……对你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霍去病从来都不是愿意委屈自己的人，要是刘彻对他不好，他早就搬走了，还能在刘彻家里住几个月吗？

“刘总对我很好，舅舅放心。”霍去病给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卫青颇感欣慰，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霍去病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在真正接触刘彻之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巨贾产生好感。明明是只能隔着财经杂志和电视屏幕远观的人，现在居然和他朝夕相处，简直像做梦一样。

不知道刘彻对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霍去病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刘彻的各种绯闻，一会是竹马韩嫣，一会是韩嫣的弟弟韩说，一会是表姐陈阿娇，一会是当红歌手李延年。

特别是刘彻和韩嫣的往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曾经那样轰轰烈烈的初恋，最后也以分手告终。

他想，也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像刘彻。即使两人以后分开，至少他曾经拥有过这些，也不算遗憾了。

其实卫青不太看好这段感情。

毕竟他在刘彻手下工作这么多年，亲眼看着刘彻换过很多任情人，霍去病也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外甥的信心，于是鼓励他：“喜欢就好好把握机会。”

“我会的。”霍去病朝他一笑。

“高不识，霍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见赵破奴的声音，高不识顿时想起自己最近做过的某件事，知道这下情况不妙。

他心里有点发怂，却也不敢耽误太久，快步走过去，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

霍去病清冽的嗓音响起，比平常多了几分冷意，一听就知道心情不佳。

高不识一进门，就对上了那双深如寒潭的黑眸，心中一紧。

霍去病大马金刀地坐着，下巴一抬，示意高不识坐下。

“坐。”

高不识老老实实地在他面前坐下，愈发紧张起来。

他明知道霍去病今年只有23岁，还是应届毕业生，却被他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震慑，一时竟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

“……知道。”

“琅琊项目的每月报表。”

霍去病将那份表格往他面前一拍，冷然道：“为什么虚报数据？”

近期，汉武集团开展了一次内部核查，发现琅琊项目报表有几处数据注水，夸大业绩，填报人赫然是高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