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日落时分,霞光和晴朗的白日一样慷慨,美得热烈,不似冬天。
粉霞晕染了满天,为暗蓝的天融上一层粉紫,粉与蓝搅缠到天边,更远处,层叠铺展了些许耀眼的金灿与橙红。
陶予安抱着桃子坐在落地窗前,粉色霞光轻柔笼罩着她。
忽地,她和桃子同步歪了歪头,专注看着前方。
转角处,一辆推车缓缓跃入眼底,上面是一大一小两个蛋糕。
李敬川推着推车走到陶予安面前,笑道:“大桃子吃大蛋糕,小桃子吃小蛋糕。”
他俯身吻上陶予安的唇:“生日快乐,安安。”
桃子坐在陶予安怀里,仰头看着两脚兽们的友好交流,粉嫩的鼻头动了动,觉得不如车上的蛋糕更令它好奇。
前腿一伸,桃子轻松跳到推车上,低头享用起它的小蛋糕来。
李敬川顺势将陶予安抱起,“先收礼物。”
他走到一旁按下按钮,身旁生日快乐的背景板立刻朝一旁滑走,露出了板后的礼物。
是一整排的小蛋糕摆件,各色翡翠的、钻石的、宝石的、和田的……
每一个小蛋糕上都有数字,从“1”到“23”。
“祝你生日快乐……”
李敬川开口唱着生日歌,声音温柔低沉。他牵着陶予安的手,从“1”缓缓走到“23”。
“生日快乐,安安。”李敬川将陶予安拥入怀中,“安安的妈妈一定希望她的宝贝女儿每一年都会幸福。”
“我们可以推迟一天。”
“但是安安,以后每一年的二月十五,都请生日快乐。”
陶予安依偎在李敬川怀里,早已泪流满面。
她紧紧搂着李敬川的腰,用力回抱住他,泣不成声:“李敬川,谢谢你。”
她张开嘴大口喘息几下,抽噎着开起玩笑:“好烦啊,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都是因为你。”陶予安搂上李敬川的脖子,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不了幸福,“我好快乐。”
“李敬川,我爱你。”会令她羞于启齿的坦白与情话竟也变得容易开口,陶予安踮起脚尖,主动吻向她的爱人。
李敬川搂住她的腰,将她悬空抱起,不叫爱人费半点力气。
……
夜里,洗漱好后,陶予安站在卫生间门口,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指节,牙齿不断用力。
原本轻微的疼意变逐渐得明显,却丝毫没有缓解她的紧张。
陶予安靠在门上,额头无声撞了几下门,深呼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把手放在把手上,猛地拉开门,大步朝卧室走。
李敬川也刚洗好澡,正背对着她把桃子劝出去。
“喵呜。”桃子甩了甩尾巴,潇洒离场。
“李敬川,别回头。”
见李敬川站起身想要转过来,陶予安慌忙提高了音量,声音发着抖。
“你、你先把灯关上。”
“啪。”
李敬川背对着她,听话关上了灯。
昏暗的床底灯随之亮起,只照亮一小片地面。墨黑的眼忽地燃起森森幽蓝火焰。焦渴的唇被鬼火迸溅到几近干裂,期待甘露的施舍。
李敬川垂眸平复好过于浓烈的渴望,转身看向陶予安。
下一瞬,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罕见呆立在原地。
屋内过于暗淡,依稀可以看清人影。
陶予安没穿睡衣,身上只拢了一件白色浴袍。
昏黑的室内,她莹润的雪肤依旧耀眼。
白中透粉的脸庞下,是修长的颈。突起的锁骨映着明灭的光,松垮的V字领口中是莹白饱满的沟壑,在视线里就已足够细润滑腻。
“扑。”
一声闷响,白色睡袍堆叠在脚底,她恍若踩在云上的神女。丰盈完美的身形入眼,玉润冰清。
无形的绳索牵引上李敬川的颈,勾得他喉结重重滚动几下,大步朝陶予安走去。
“安安。”李敬川抬手,掌心小心贴在陶予安的肩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锁骨。
陶予安被烫得颤了一下,贝齿咬住下唇。她伸手抱住李敬川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很轻,透着满满的羞怯:“李敬川,你爱我。”
“嗯。”
坚硬的胸膛被柔软撞到心荡神摇,李敬川闷哼一声,沙哑回道:“我爱你。”
大掌毫无阻隔贴上细腰,李敬川单手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等一下。”陶予安突然想到什么,抓住李敬川的手,着急到忘了羞涩,“那个那个忘准备了。”
李敬川轻笑一声,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个小型保险箱放在床上:“薛定谔的猫,只有你的指纹才能确定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黑暗中,陶予安睁大了眼,震惊道。
“抱歉,在你睡着的时候私自录了指纹。”
李敬川温声询问:“安安,想清楚了吗?”
陶予安羞得不想回答,只把脸扭到一旁,手默默伸给了李敬川。
大掌温柔包着她的手,按向了保险箱。
“叮。”
保险箱应声而开,陶予安闭上眼不敢看,只听着塑料和衣物窸窣声逐渐消失,她猛然被兰草香笼罩了全身。
夜越来越深,桃香与兰草香逐渐交融,生机愈发蓬勃。
幽深的夜幕与无垠的大海之间,竟依着一株缀了硕果的树,还能开得满枝粉花。在这漫天漫地的玄色里,神异的桃树成了唯一一抹艳色。
稳重的海在暗中窥伺羞怯的桃,逐渐显出顽劣。波浪不再慵懒,急切拍打上岸,一次次去够那低垂的花枝,以水舌吮舐蜜桃的清甜,探询诱引着桃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