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叫我。”李敬川低头，牙齿叼起她的耳垂，轻轻咬磨。

“李、李敬川，李敬川……”她闭眼叫他，声音被哭腔冲得零碎可怜。

“乖安安。”李敬川的呼吸亦不稳当，低哑着声音哄她，“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

脑子一团浆糊，黏黏腻腻地把神经糊住，完全无法运转。她只能小声哼着寻求帮助：“什么、什么称呼？”

“偷懒可不是个好习惯。”李敬川低笑一声，突然松开了圈住细腰的手，“安安自己来想。”

“李敬川……”桃花没了支撑，可怜无助地颠簸在波涛汹涌的海面。

陶予安拼命思考，好不容易有了思路：“敬川、男朋友……”

“我在。”李敬川放慢动作，低低叹了一口气，“安安，还有吗？”

“抱。”声音抖得七零八碎，愉悦被危险和难耐包裹，冰火两重天。

陶予安下意识唤着她曾经最熟悉最依赖的称呼：“李叔叔，李叔叔……”

“李叔叔？”李敬川疑惑问道，“李叔叔是谁？”

“是安安的长辈吗？”

他好心问她，语速很慢：“可怜的安安，是想让你的李叔叔来帮你吗？”

“你故意的。”陶予安控诉道。胀和痒充斥着她，火气被李敬川的恶劣激出些许，她努力咬住唇，强忍难耐。

这样的李敬川有些陌生，她忍不住委屈起来，软糯的语调带上了鼻音：“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

“抱歉。”李敬川立刻道歉，像是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安安曾经说过……”

他的声音和动作一样放得极为缓慢：“安安喜欢李叔叔，李叔叔要是你的……”

“闭嘴闭嘴，不准说！”陶予安被惊得清醒些许，回身搂上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

“我说错了吗？”大掌轻而易举裹住她柔软无力的手，李敬川仍然不停，“李叔叔？安安心里还是把我当成个长辈。”

“没关系，安安。”李敬川善解人意地安慰她，“我可以在作为安安爱人的同时，也当你的……”

“我没有！”陶予安打断他，哭着哼着，“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

“安安没有说错，可以叫我李叔叔。”李敬川笑着点头，眼中墨色翻涌，墨黑的海被搅到浑浊。

这次陶予安看清了几分他眼中的危险，攀着他脖颈的手下意识松开，手指从他颈后滑落，她整个人陷回了床上。

身后墨黑的视线如水，依旧粘稠地裹着她。她无力地抓住床单，试图往前些许避开危险的范围——

大掌突然覆上她的小腹，将她整个人猛地按了回去。滚烫的怀抱全然包裹住她，连同源头兴奋跟她打着招呼。

“安安，告诉我。李叔叔是谁？”他仍不放过她。

“李叔叔是李敬川。”陡然又被喂了饱胀，陶予安的哭腔逸散地更加厉害可怜，“是我的，是我的李叔叔……”

她彻底没了力气，后仰在他怀里摆烂，“是我的李敬川。”

“安安可要记住了。”李敬川温柔应声，终于按照爱人喜欢的节奏满足她。

溢出的哭腔逐渐化为轻哼，似咏唱，赞颂着欢愉。

……

第二天早上。

陶予安缓缓睁开眼，只瞧见李敬川像平常一样温柔的眼。

“早上好，安安。”李敬川侧躺盯着她，温声说道。

断片的记忆因他的声音霎时间恢复清晰。陶予安抓住枕头，头往下一埋，用枕头把整个脑袋盖住。

好过分。

昨晚，不，今天凌晨的李敬川明明那么恶劣，现在却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

脑袋忍不住用力，想要撞击床垫来发泄情绪，却陡然被硌了一下，纸张窸窣作响，声音贯穿入耳。

手摸索着抓住，陶予安默默向下滑了些许，脑袋从枕头下缘露出来，视线重新恢复光明。

她看着手里鼓鼓囊囊的红包，有些茫然：“这什么时候放的？”

“昨晚。”

“压岁钱，岁岁平安。”李敬川将她搂入怀中，温声道歉，“安安，是我不对。”

“哦。”陶予安僵硬地应了一声。感动与羞恼一同上涌，交织成复杂，她下意识埋头在李敬川胸膛里嗅着兰草香。

大脑逐渐开始正常运转，意识重新恢复清明，将一切理出头绪。

“是爱情的爱，只有你。”她莫名小声呢喃一句，轻轻抓住他的睡衣下摆一角拉了拉，声音被羞涩烫得直抖，“李敬川，你不要担心呀。”

“好。”李敬川笑着回道，将她搂得更紧，“那安安呢？还会担心吗？”

“不了不了。”陶予安摇摇头，还是忍不住羞恼。她才不要再担心了，免得李敬川更加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