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琇却未解释，只问道：“这考古和陶瓷修复互相独立，但亦有共通之处，你确定了研究方向？”

“确定了。”陶予安点头，桃花眼中蒙着的薄薄水雾亦遮不住那份亮闪闪的坚定。

“好。不过……”杜琇话锋一转，“跟着我，那就两个都得学，都不能落下，能不能做到？”

“我、我会尽力的。”陶予安毫不犹豫点头，声音有些颤，但比刚开始稳当了许多。

“两次都是这样，一紧张就像哭了。”杜琇失笑一声，语气逐渐意味深长，“又是个白嫩老实的丫头，看着最好欺负不过。”

啊？

桃花眼微微睁大，桌下的手不断拉扯着自己膝盖处的布料，陶予安的唇无声翕张几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实地考古过吗？”杜琇也没在意，又开口问道。

“考古过的。是在专业课上，还有老师带着参加的活动……”陶予安一一将细节交代清楚。

“嗯。”杜琇点头，银白色的头发泛着光泽，平和又不失锐利，“学生气重。好，也不好。”

说着，她拿起桌上一封信递给陶予安，“下学期也该实习了，在正式入门之前，先去你师姐的公司历练历练吧。”

“去看看真正的实地考古是什么样。”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陶予安立刻起身，双手接过信封。

“嗯。”杜琇点头，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留你了，回去吧。”

“老师再见。”陶予安起身鞠了一躬。

……

走出别墅，微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陶予安的步子放松下来，小跑着上了车。

“比我想的还要快。”李敬川放下笔记本，把陶予安从座椅上捞过来。大掌轻轻搓着她的手臂，从肩膀到肘弯不断来回，缓解她紧张兴奋的余颤。

“看样子杜老对安安很喜欢。”

喜欢？可是杜老师好像……

学生气？真正的实地考古？

算了算了先不想这些，不管怎样努力总不会出错，她一定尽力不辜负老师们的教导。

陶予安摇摇头把忧虑先甩到脑后，将脸埋入李敬川怀里，“杜老给了我一封推荐信，我下学期不用自己去找实习了。”

“在哪实习？”

“徐盛文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

“徐家？”

手在她手臂上停了一瞬，又继续搓着，李敬川温声朝她解释：“这是徐家的第一个公司。徐家以考古起家，后由徐天巧主导将重心转向其余相关现代化技术研究上，和李家也有一些合作。”

“徐天巧是徐家这一辈的掌权人，现在也是你的师姐，做事雷厉风行，整体还算正派。”

“这样啊。”陶予安点点头，忍不住思索起来，眉头微微蹙起，“徐？”

她好像记得这个姓。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思路便被李敬川温声打断，“不用想太多，到时安安只安心实习就好。

“现在，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