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扶着她的下颌,掌心抵在她的下巴尖上微微下压,陶予安的唇只能张得更大,纵容灼热的大舌满满挤入,勾缠舌根,不断含吮吸咂。
后颈仰得发酸,嘴张得更是酸麻。陶予安蹙着眉,脑袋往后仰了仰想要叫停这个吻。可脑袋抵在了墙上,无处可逃,反倒叫灼热的舌压得更加深入。
小舌早已无力,软软瘫在嘴里,放任大舌裹吸着它,引导它探出红唇。
“唔!”
舌尖蓦地被咬住,微微的痛同着酥麻从舌传至全身,唤醒了小舌,使得迷离的桃花眼猛地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敬川。
李敬川的眼竟一直睁着,温柔与欲望之外,还有更多的复杂在动荡,深沉而猛烈地在墨黑瞳仁中卷成漩涡,将她吸入其中。
陶予安慌张将眼紧紧闭上,不敢再看。咬住她舌尖的齿微微松开,只虚虚贴着。陶予安抓住时机,舌尖往后缩。
即将成功逃离之时——舌尖又被猛地吸住,往李敬川嘴中又深入一分。被海草缠住的鱼儿刚挣脱成功,便被更多席卷过来的海草拉着深深沉入海底。
顽劣的齿不停,松开又含咬,不断反复碾着,将她缓缓吞吃。
桃花眼逐渐涣散,含着昏昏沉沉的水雾,将整个世界模糊。陶予安半点没有挣扎和继续的力气,后背连墙都贴不住了,身子软塌塌地要往下坠。
大掌稳稳扶住细腰,李敬川响亮吮咂一声,这才缓缓离开陶予安的唇。
那羞耻的声音似乎还未停止,不断在陶予安脑中轰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桃花眼费了好久才恢复些许清明,眼神缓缓对焦,染上羞愤。可浑身仍没有力气,陶予安倚在李敬川怀里,努力和他讲道理:“公共场所不可以这样的。”
“专属包厢,没有吩咐不会有人过来。”李敬川轻声哄道,手掌在他后背缓缓抚着,“安安想的话,这里还有休息室,全新的。”
“我才不想。”陶予安立刻否定,声音拔高些许。
怕李敬川真的抱她去休息室,她只能催促道:“我们快回家吧。”
“好,回家。”李敬川把她打横抱起来,语气似乎有一分可惜,“安安想在家里也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予安手臂垂在空中,无力躺在他怀里,苍白辩解道。
回到湖澍湾的陶予安借口学习躲到了四楼书房,直到傍晚时才下楼吃饭。
饭后,陶予安埋头朝电梯走,步子迈得很快,可身后灼热的视线仍挥之不去。
她小步挪进电梯,抿抿唇滞涩转过身来,猛吸一口气按向四楼的按钮。
“我再学会儿习。”她抿唇朝李敬川笑笑,欲盖弥彰,举着的手臂并未松开,语速很快:“我帮你按。”
放在三楼按钮的指尖还没往下点就被人攥住,李敬川笑得坦然:“我也要去四楼。”
四楼,书房。
出了电梯后,李敬川说有事要忙就不知去了哪里。陶予安坐在书桌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又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定下心神,埋头看书。
长睫扑扇,桃花眼眨了几下,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渐渐开始扭曲变形,旋转着,成了一个个浮在纸上的“?”。
陶予安看得眼花,干脆侧过头脸趴在书上,两眼放空试图理清思绪。
午后的那个吻有些奇怪。为什么呢?
唉。陶予安暗暗叹了口气,李敬川果然是很复杂啊。
她微微摇了摇头,脸颊被压得有些不舒服,她抬起脑袋扭头换了一边脸颊趴着。
视线模糊一瞬,眼前突然被大片齐整分明的浅麦色占据,冒着热气,肆意烘进她的眼里。
白蒙蒙的热气夹着兰草香直往陶予安鼻子里钻,蜿蜒的青筋跟着清晰跳进眼底。
李敬川显然是刚洗好澡,只围了条不到膝盖的浴巾就过来了。
“你!”陶予安眼眶发热,声音飘忽起来,“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
“四楼没有我的衣服。”李敬川笑道,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毛巾擦干头发。
手臂抬起,带起胸肌抖动。灯下,水珠发着光,不断从发梢滴落,沿着胸膛和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又被腰间的浴巾吸干。
他身上的热气不断蒸腾,香味复杂而清浅,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兰草香,又夹杂着那股令陶予安迷离的好闻味道,丝丝缕缕散在空中,书房的温度跟着缓缓升高。
有点热。是不是暖气温度太高了?
陶予安抬手揉揉后颈,试图给自己降降温。她定定看了许久移不开眼,只能默默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小声建议道:“李敬川,要用吹风机才能彻底吹干的。”
说完,陶予安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出了书房。身后的热气还在追着她,勾上她的头发、衣服、皮肤,将她整个人细密缠缚住,怎么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