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安洗完澡,身上粉成一片,不知是不是被热水激的。
桃花眼氤氲着水雾,忽闪眨了几下,亮光睒睒。她默默做好心理建设,猛地拉开浴室的门埋头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
额头突然撞上了硬实又弹软的胸膛,抬起的脚来不及收回去,身子跟着往前倾,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硬挺凸着的暗红恰好凹在唇下,抵在她的下巴上。呼吸被堵住,脸上各处贴着的肉感都奇异非常,滑硬香弹聚了个齐全,藏在底下的心脏也跃动着朝她挤过来,霎时将全身全脸从粉煽动成红。陶予安跳也似的后退一步,诧异而羞恼。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这次特意检查了好几遍,确信自己真的锁门了。陶予安低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有钥匙。”李敬川坦然告知。
“这样不对。”陶予安抬起头,一字一顿地批评他。她整张小脸都端着,神情很是认真,可那脸上的涨红和眼中的水光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
“是我不对。”李敬川乖乖认错,抬脚逼近一步,声音很是温柔,“安安不是在学习?怎么突然来洗澡了?”
“我有一点热。”思路瞬间被带偏,陶予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好像是暖气温度太高了。”
“是吗?”李敬川皱皱眉,似乎是忧虑起来,“难道是恒温系统坏了?”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热到我们安安呢?”他俯身凑近她,笑着问道,“我现在就叫人来修好不好?”
“不好。”瞧出他的故意,陶予安闷闷回了一句,越过他想走出房间,“我去书房了。”
刚走到床边,步子还在往前迈,可一只手臂却环过来将她的腰搂住,又蓦地收紧。陶予安整个人不禁往后栽,后背严实贴住了李敬川的胸膛。
一切化为模糊的弧线,视线旋转半圈又突然坠落,在一片点着暗红的浅麦色中逐渐恢复清晰。陶予安跨坐在李敬川腿上,原本自然垂落的双手突然拘谨起来,上不得下不得,不知该安放何处。
“安安真好学。”李敬川真诚夸赞道,“但现在已经很晚了,是不是可以换个学习内容?”
“换个什么?”陶予安问完便猛地紧抿住嘴,话出了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安安,”李敬川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左胸,好心给予建议,“不想研究学习一下我吗?”
他的声音黏糊低沉,却让她字字听得清晰:
“这次不关灯好不好?”
她的手被李敬川带着徐徐向上,翻过胸膛,越过锁骨,滑过喉结,贴在了他的侧脸上。
李敬川缓缓侧过脸,墨黑的眼却仍然锁着那亮闪的琥珀。他轻轻吻向她的手心,眼中带着问询。
“我……”
手心印着的柔软触感温润,陶予安却觉得更热了。她的视线定在鼓壮的浅麦色上,另一只手蜷缩一下,手指弯了弯,忍不住想要抬起——
可欲望的源头比不得主人狡诈耐心,也不想跟着主人忍饥受渴,奋发激昂地同爱人打招呼,馋涎着向幽谷诉说委屈。
不依不饶的硌让陶予安醒神,可桃花眼仍迷蒙着对不上焦,好似陷入回忆。
“不可以!”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些许,很是急促,像是想叫醒自己。
“去三楼。”陶予安努力平静下来,手下意识向下想要拉住李敬川的衣角,却只碰到浴巾,指尖被他身上的热气烫成粉色。
上次电影院的布局完全变了,她还可以忽略尴尬让自己不要在意。可现在这个房间和当初完全一样,同一张床上,相似却又缠绵了太多的暧昧,只亲密的对象变了。
她猛地缩回手,再一次重复道:“我们先去三楼吧。”
“就在这里。”
李敬川的声音愈发低沉,贴在她后腰处的手缓缓向下,按揉腰窝,滑过圆润,隔着布料陷入,以指挑磨,“安安真是粗心。”
“这里怎么没有擦干?”
“李敬川……”柔软的布料在此竟显得粗粝,陶予安霎时软倒在他怀里,轻声哼着。
她蹙着眉,努力眨眨眼让脑子清醒几分。
手臂勾上李敬川的后颈,好让自己借力仰起脑袋,陶予安看向他艰难问道:
“李敬川,你是不是不开心?”
她周身被熟悉无比的粘稠感裹住,整个人浸在兰草香中,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酸。
“你是不是吃醋了?”见李敬川只温柔看着自己,手指却恶劣地不停,陶予安的语气无力而急切,干脆挑明。
她在网上看过和人相处的攻略,无关爱人家人或朋友,和在意的人要真诚相待,一定不能把误会和芥蒂搁置。
她深以为然,也不想李敬川难过。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李敬川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因为尴尬?”
“因为这里曾发生过的故事,安安不想忘记?”他低声问她,语气幽深。
“你不要曲解我呀。”陶予安勾着他的脖子又努力向上一些,凑近他的脸认真道,“李敬川,我只是太过容易尴尬而已。”
“我……”奔涌的思绪在脑中卡壳,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很尴尬啊。”实践比理论艰难太多,陶予安羞于再细致的解释,鼻头一酸,不禁委屈起来,“我没有你这么厉害。”
“我就是很胆小很懦弱很无趣很……”
未尽的话被李敬川用嘴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