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柏的声音令陶予安陡然清醒几分,她皱了皱眉,脑袋又开始疼起来。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对劲。就算工作那边有什么急事,也不该是徐天柏他亲自过来找自己,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不用管他。”李敬川把陶予安放下来,温声说道,“我让人把他带走。”
“别。“陶予安走到桌边拉开挂在椅背上的书包翻了几下,从内袋拿出一个透明网格文件袋。
“我还是先把钱还给他吧,谢礼吃饭什么的之后再说。”
陶予安走到李敬川面前,他立马弯下腰来脸凑到她面前听她继续。
“你、你先缓一缓吧。”陶予安低下头瞟了一眼又慌忙抬起,声音越来越小,“不要出来哦,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我想先自己处理。”她羞红着脸,眉眼弯弯,声音也软极了,带着分半遮半掩的试探:
“李敬川,你会听我的吗?”
“我会。”李敬川哑声应道,双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在她的眼尾轻轻摩挲,试图将那抹粉揉散,却使得眼尾更加绯红。
“很快就好,等我一会呀。”陶予安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李敬川滚动的喉结,后退一步脸颊离开大掌,转身朝门口走去。
陶予安拉开门又很快关上:“徐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儿吗?”
“陶予安,”徐天柏微眯着眼看向陶予安红润的唇,还有那双桃花眼中遮不住的媚意,“我小看你了。”
“什么?”陶予安轻蹙着眉,长睫扑扇几下。
“我该想到的,你长了一双太不安分的眼。”徐天柏抬手勾住领带结,左右使劲扯了扯,眼中欲望与轻蔑交织,“你开个价吧。”
“什么意思?你讲话没凭没据好奇怪,请不要随意污蔑别人。”对徐天柏的违和感彻底落地,陶予安立刻皱眉反驳道。
“污蔑?”徐天柏哼笑一声,“陶予安,你一个穷学生,穿的用的先不说,脖子上戴着个上亿的粉钻招摇,你跟我说这是污蔑?”
上亿?
陶予安忍不住瞪大了眼,这项链比她想的可要贵了太多。
“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她的手顺着铂金链下滑将粉钻勾出攥在掌心,眼神有几分恍惚。
“男朋友?说得倒是好听。”徐天柏朝她走近一步,“能为你花这么多钱,看来你的滋味……”
“啪!”
陶予安把文件袋用力拍到他怀里,语速很快:“当时在Y市时我的手机开了自动录音,我想送我到医院的人大概就有你,这里是费用清单和双倍的医药费,现在都还给你,我就不再另外请你吃饭感谢了。”
“感谢你当时送我去医院。”陶予安后退一步朝他鞠了一躬,直起身说道,“至于我的个人情况和你无关。我也只是个实习生,以后徐总和我也不用再见面了。”
“您请回。”陶予安说完并没等他回应,转身打开门又迅速关上。
关上门后,陶予安顺着着李敬川的拥抱倚在他怀里,带着几分茫然:“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李敬川温柔抚着她的长发:“好坏更像光影,交织共存难以分离,纯粹才是罕见。”
“你也是这样吗?”陶予安几不可闻喃喃自语一句,又突然提高了些音量,“李敬川,我们不要请他吃饭了。”
“好,不请。”
“还有另一个女生——”
“安安,都交给我。他们都会得到令人满意的谢礼。”李敬川的声音温柔低沉,大掌覆在她的后脑,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眼中墨色却似有暗流涌动。
“好。”陶予安忍不住撇撇嘴,“那也不用给徐天柏太重的谢礼,他这个人有点讨厌。”
“不给也行。”她小声补充一句,又抱住李敬川的腰往他怀里挤了挤。
其实不是有点,是很讨厌,让她都不想知恩图报了。
……
第二天,陶予安照常上工,和李敬川说好等中午下班后他们再聊保镖的事。
李敬川请保镖是为她好,至于为什么瞒着她,等中午说开就好了,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今天中午食堂有罗氏虾,李敬川很喜欢吃,她下班后要快点去食堂打饭带去宿舍和李敬川一起吃。
一觉醒来,昨夜奇异的兴奋退却干净,只留快意的轻松。陶予安带着好心情埋头干起活来。
“小陶,E区那边发现了一批作册奂器,你和小杨收拾收拾和我一起过去。”董领队脚步匆匆过来,站在方坑边上对陶予安他们喊道。
“作册奂器?!”
陶予安猛地抬头站起来,她晃悠着身子摇了摇头,忽略眼前乱闹的金星震惊问道:“是有‘太保墉燕’铭文的作册奂器吗?”
“对,快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