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不再刻意穿宽松的衣服后,陶予安对各式各样的衣物燃起了好奇心。
但对外突然转变风格还是令她羞怯又不自在,所以她准备慢慢来,先从睡衣开始尝试。
这样只有自己和李敬川能看到,她可以放松地去探索新事物。
周六傍晚,湖澍湾。
洗过澡后,陶予安准备将自己想了很久的风格探索计划付诸行动,她还从没穿过睡裙,正好趁晚上家里除了李敬川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试一试。
陶予安选择了一条天青色真丝吊带睡裙,没有花边蕾丝的点缀,款式简单,刚过膝盖的长度,修身而不紧身。
就是……
陶予安低头看着过分显眼的弧度与凸起,脸被自己羞了个通红。
她是不是该穿件内衣?贴个胸贴?或者重新选件带胸垫的睡裙?
不对不对。
陶予安红着脸看向镜中的自己,她只是想选一件睡觉穿的裙子,睡衣当然是以舒适为主。
这件睡裙很舒服,就它了!
“呼——”
陶予安轻轻呼出一口气,忽然昂首转身英姿飒爽大步迈了几下,还没走两步又立刻悄摸摸放慢脚步,抬手偷偷用手肘抵在胸前作为缓冲。
那样走太颠了。
拉开衣帽间的门,李敬川正站在门口。他穿了件藏蓝浴袍,领口大敞着,墨黑的眼发亮。
“安安真漂亮。”他长臂一伸,猛地把陶予安拉进怀里,用胸膛为动作间颤抖不停的绵软进行缓冲,凉滑的真丝立刻被他的体温捂热。
“穿着舒服吗?”
“舒服的。”陶予安搂上他的腰,把脸也蹭进他怀里。
“那明天我陪安安再多选几件。”李敬川笑道,把陶予安抱着坐到床上。
“等一下。”刚被放到床上的陶予安顾涌到床头,她拿起床头柜上李敬川的手机,语气兴奋,“李敬川,我们拍张照吧!”
她和李敬川都是从不会主动拍照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好了要和李敬川一起拍照的,幸福的日子值得记录。
“我第一次穿睡裙,这个心态很值得鼓励的!”她开始大方地给予自己肯定,把手机递给李敬川,红扑扑的脸上满是认真,“李敬川,我想和你一起纪念。”
李敬川接过手机坐到她身边,语气温和而郑重:“好,我的荣幸。”
陶予安顺势倚在他怀里,她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和李敬川,不禁抿了抿唇。
第一次自拍是有点奇怪,怎么样才可以显得自然一点?
陶予安还在思索着,右手便积极响应大脑,迫不及待攥成拳头挤进屏幕,缓缓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诶?
下一瞬,食指和中指颤悠悠弯下腰,陶予安低头思考起来——比耶现在有过时吗?是不是已经不流行了?
“耶。”温柔低沉的嗓音扬起声调,说出与平时画风完全不符的字眼。
陶予安猛地抬起眸,屏幕上的李敬川和她一样,左手比着耶。
“经典永不过时,还是我们安安会拍照。”李敬川笑看着屏幕里的她,语气夸张惊叹,“以后要靠安安来教我拍照了。”
“干嘛什么都要夸我。”食指和中指再次自信地挺直立起,陶予安忍不住用头顶蹭着他的颈窝。
“咔嚓——”
陶予安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李敬川,我都没看镜头!”
“不着急,我们还可以拍很多张。”
……
陶予安是穿着款式相似的另一条天蓝睡裙迷迷糊糊睁开眼的。
锁骨下方似乎堆了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刚醒来的陶予安掀开被子往里瞅了一眼又迅速盖回去,学习到了一个新的生活经验——
原来穿睡裙睡觉裙子是会往上跑的吗?!
她的睡相不是很老实的吗?
陶予安悄悄往旁边瞥了一眼,瞬间松了一口气,李敬川闭着眼呼吸均匀平稳,显然还睡得很熟。
她的眼神立刻坚定起来,手抓住胸前的睡衣,脚撑在床上,后脑勺抵在枕头上,脖子仰起,腰部发力,身体悬空些许。她全程都放轻了动作,准备悄悄把睡裙拉下去。
突然,腰被大掌毫无阻隔扣住,悬空的身体翻转偏离原地,落在了另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上,胸膛贴着胸膛,睡衣仍褶皱在锁骨下方,被两人紧紧压住。
“李敬川,我先把裙子拉下来。”陶予安急声同他说,眼尾殷红一片,手撑在他胸膛上想要起身。
李敬川笑着把她搂得更紧,嗓音沙哑:“早上好,安安。”
“不好。”陶予安忿忿回他,“我再也不要穿睡裙了。”
“好,睡觉一定要舒服才行。”李敬川认真点头赞同道,突然凑近她耳边问她,“安安知道怎样才是最舒服的吗?”
“怎么样?”直觉不太对劲,但陶予安仍然看向他试图虚心求教。
“裸睡。”温柔的嗓音依旧满是认真,却将语调拖得老长。
“不安好心!”全程都被他晨起的兴奋抵着,陶予安丝毫不信,立刻颤声控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