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累了,林叙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身体宛若陷入一团绵软的东西里面,随着重力不断下沉,不断下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这是一场宴会,周围的人仿佛假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围观,林与慧当众羞辱裴清,她嚣张跋扈:“你妈上位的方式,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裴清柔弱可欺:“你别说了。”
林与慧继续道:“怎么,有胆子抢别人男朋友,现在觉得丢脸了?”
裴清泪流满面,拿着袖子拭泪,悲伤却又气愤:“跟你没有关系!”
“son of a bitch.”脏话。
“你!我从不觉得丢脸,你知道为什么林叙白被抛弃吗?因为他是beta,而我是omega,还是基因完美匹配的omega,我们天生一对,所以我们结婚了。”
裴清气势汹汹,“你要怪该怪爹妈生错了性别……”
说的话完全是脑残狗血文才有的对白,这么大场面,林家的孩子们一向在乎礼节体面,即便面对朱琦,林与慧也只会在背后吐槽,绝对不会当面翻脸。
林叙白明白此时身处梦境,可不知道怎么醒过来,只好继续看下去。
陆景琛的到来,引起很多低等级alpha和omega的不适,信息素压迫,林叙白有听过,听说腺体会很疼,骨头仿佛被千万根针扎一样,他揪着裴清,将人丢到车里,然后来到了林叙白面前。
面前的陆景琛给林叙白的感觉很陌生,冷酷淡漠毫无人性,双目森冷,暴戾地掐着他的脖子,“我警告过你,离裴清远一点。”
林叙白在场景中是旁观者,他仅仅看着,就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窒息和压迫感。
画面中的林叙白没有任何挣扎,他脸色苍白,身体无力虚弱,双眼含泪,口中不断地在重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陆景琛无机质的双眼微动,松开手。
林叙白顺着墙滑下,痛苦地大口喘息咳嗽,双眼模糊的视线中只有陆景琛的背影,他在呼唤着什么,“陆景琛,他到底去哪里了?求求你告诉我。”
有个alpha靠近他,递了一块手帕,林叙白喃喃唤出他的名字,“上官羽。”
熟悉的声音:“你在叫谁?”
林叙白突然落了地,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湿湿的,陆景琛给他擦着眼泪,“怎么哭了?”
梦中的委屈实在太过真实,陆景琛温柔的关切,使林叙白瞬间破防,委屈和难过一下子涌上心头,没忍住放声哭了出来,他蜷进陆景琛的怀里。
哭了好一会儿,胸口的衣服被泪浸湿了一大片,陆景琛有些手忙脚乱,认识林叙白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他哭得这么厉害。
外面刮起了风,林叙白稍稍平复,因为哭得太激动,身体一颤一颤地无法控制得抽噎着,“我梦到,你消失了,有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欺负我,打我……”
陆景琛沉默一瞬,抱着林叙白的手指收紧,想起了一些往事让他神情冷峻,脸颊的咬肌绷紧随着齿关微动。
林叙白边哭边说:“我,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陆景琛轻吻着他的发顶,声音沉闷:“都过去了,阿白,别怕。”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陆景琛不知道林叙白能回忆起多少,那么痛苦的前世,寒刀利剑刺在两个人心口上,呼吸都是痛的,一个不想活,一个只想拉着全世界陪葬。
林叙白翻身跪坐在陆景琛身上,他很没有安全感,梦境带给他的感觉无比真实,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他现在需要身体的触碰,将他从痛苦的梦境中拉出来。
林叙白俯身下去吻他,唇齿相贴的瞬间,泪水从泛红的眼尾滑落,手下解着alpha的衣扣,一下就被alpha掀翻过去覆在身下。
他的动作太慢,太轻柔,alpha尤嫌不够,赤着上半身,线条流畅的坚实肌肉蓄势待发,罩在林叙白身上,疯狂压着他啃噬,粗重的喘息喷洒在脖颈……
“你别走……”
“……我,我可以的,别离开我。”
“唔,亲亲我……”
陆景琛知道自己什么德行,S级alpha体力强悍,担心伤到爱人,并且顾念着身体状况,他一直有在稍稍克制着,即使易感期也是该停则停。
今天的林叙白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他纵情他予取予求,怎么能这么乖。陆景琛改变了想法,身体的承受能力完全可以锻炼出来,或许该按照他的节奏……
林叙白被饿醒的,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挥掉脑中没节操的祈求,嗓子有些哑,他倒了杯水,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他只需要热一下。
冰箱上的亚克力板:遛狗、喂猫喂狗、铲屎、换水被打了勾。
陆景琛留了字条:我去上班了,睡醒后联系我。
身上的不适让林叙白皱起眉头,他敲敲系统,“现在好感度多少?”
【小白同学上午好,林叙白好感度55%,恭喜您。】
林叙白冷着脸将便利贴团成团丢到了垃圾桶,“太过分了,都睡这么多次了,怎么才55%?”
陆景琛看着屏幕,摇头轻笑,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等林叙白彻底爱上他,他很自信。
刘雯敲门,“陆总,南先生到了。”
南星刚结束活动,全身遮掩的严严实实,昨晚直播的八卦勾起了好奇心,他想问个明白:“我大儿子,裴清,昨晚上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名字,陆景琛眼睛微眯,露出极不耐烦的嫌恶表情,“不知道。”
南星问:“你昨晚和叙白在一起?你们……”
“睡了,恋爱同居的关系,”陆景琛谈起这个,有了兴致,“过段时间就会结婚。”
他这般笃定,南星也不想煞风景,但还是提醒:“这一世,叙白和上官羽才是主角,会不会再次出现系统接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