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样一双眼对视,魏朔瞬间什么也不想想了,时间太短,可自己也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魏朔轻轻拉起对方的手,将那捆着纱布的掌心摊在自己眼前。
“又让你的左手受伤了。”
他想要低头去吻,唇峰碰到纱布边缘又止住了动作,最后只托着对方的手,指尖在对方指腹上轻轻擦过,最后低声问道:“还疼吗?”
萧文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虽然这姿势并不舒服,只得配合着微微前倾身子。
“其实还好,但是看见你的时候就开始疼了。”
魏朔笑着接话,“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可要喊冤了!”
他俯视着眼前的人,不过几日没见,对方下颌瘦得尖尖,原本略狭长的眼眶因消瘦衬得眼睛更圆,而就是这样一双眼,此刻正目光灼灼的认真望着他。。
“魏朔,我想你了。”
萧文若说得认真。
“再说一遍。”
“我想你了。”
“再说一遍。”
“我想要你。”
“这可是你说的。”
还不等魏朔有下一步动作,他的身体忽然向前一倾,多亏双手及时撑住,才没整个人压在萧文若身上。
“我不走!你把我拽倒了干什么?”
魏朔有些哭笑不得,额头轻轻蹭过萧文若的颈窝,碎发痒得他心底发麻。
缓过神后他想撑着身子从萧文若身上起来,却发现不得动弹。
他的衣领被对方紧紧拽住了。
“我说了我要你。”
萧文若右手紧紧攥着魏朔的衣襟,那处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带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他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好似轻蔑的笑意,“怎么,将军听不懂吗?”
“还是将军不懂春宵?”
魏朔哪会接下这句质疑,他扣住萧文若的后脑勺,四片唇瓣厮磨在了一起。
呼吸交缠间,魏朔红着脸喘气解释,“我是怕你身体不舒服,更何况现在……”
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可这话他没说出口,他实在舍不得拒绝眼前的人。
萧文若把左手举过头顶,免得两人亲吻时碰到伤口,这一动又露出了原本已经微微散开的衣领下更深的风光,他用完好的右臂紧紧勾住魏朔的脖子,不让他彻底离开自己的怀里,“我说我想要你,就现在。”
“你是不是不行啊,魏朔?”
说着萧文若犹嫌不够,双腿用力夹住魏朔的腰侧,脚后跟抵在魏朔的臀下沿,压着他往自己这边撞,“哦,将军,原来有反应的,不然还以为你是银样蜡枪头呢。”
萧文若上半身微微抬起,与喘息越来越剧烈的魏朔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他见魏朔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改用牙齿轻轻研磨着对方的耳垂,叼着那块软肉反复吮吻,哑声道:“还能让我更狼狈一点吗?”
这下魏朔不再犹豫,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可云销雨霁,不过匆匆一回,萧文若因体力不支,沉沉昏睡了过去。
他小心地为对方掖好被角,最后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才转身出去。
魏朔带兵回援的消息,还没传到千里之外的固白县。
固白县令强控制住有些发抖的下颌,和坐在对面的人商议道:
“您看,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我上面有太守,太守上面还有刺史。何况张大人与魏大人素来情谊深厚,万一只是二人闹了点小矛盾,就跟寻常夫妻拌嘴似的,我们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那人将茶碗轻轻放在案几上,整个人向后靠去,脚搭在案几边缘,不停晃着,“你当我是来和你说笑的?我只带了百来人来这儿,是因为冯将军和张大人已经围了山安城足足七天。难不成还要我押着你亲自去看一趟,才肯信?”
“不用不用!”固白县令连连摆手,又扫了一眼那人发间坠着的金饰,以及腰间别着的弯柄胡刀,咽了口唾沫道,“您说的话我自然信,只是太守就在临县,您总得让我问他一声吧?”
“你说的太守?”那人将身侧的一个黑布包裹直接丢到大堂正中,“就在这儿呢,你问他吧。”
黑布包裹的绳结系得松,滚了几圈不小心散开了,露出里面一颗失血的蜡黄头颅。
关于这颗脑袋,固白县令再眼熟不过,毕竟除了太守,还能是谁?
“这是……”他惊呼一声,两眼一翻就要向后晕去,被身旁的人扶住,猛掐人中才醒转过来。
“我知道你在固白任职多年,眼看就到调任的时候了。可调来调去,也不过是从这个县到那个县。如今太守已经死了,张大人用人,用谁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