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暖光被轻轻关在身后。
推门走出的一瞬间,初秋傍晚的晚风迎面扑来,温柔微凉,带走了室内残留的甜品热气,也吹散了最后一点午后的燥热。
天色已经从透亮的浅昼,慢慢晕成柔软的橘粉。
落日沉在城市楼宇边缘,铺出漫天温柔霞光,整条梧桐步道被染得暖融融的,树影疏落,光斑细碎,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轻轻漫过街道。
刚吃完一整桌甜软甜品的两个人,身上都沾着浅浅的牛乳与抹茶甜味。
裴清妤走在前面半步,抬手轻轻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鬓边碎发,眉眼还带着刚刚甜品甜度浸出来的温柔笑意,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落日余温。
她吃得很满足,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松弛又柔软。
陈珩青跟在她身侧半步,双手随意揣在校服裤兜里,站姿依旧桀骜松弛,只是耳根还残留着方才被撩逗过后淡淡的绯红,迟迟散不去。
刚刚在店里被裴清妤温柔夸、近距离对视、虚虚撩耳廓、逼问心动的那一连串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重播。
他嘴硬逞强了一整场,脸红窘迫了一整场,明明全程都是他被拿捏,偏偏心里甜得发胀,乱得发烫,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
“撑吗?”陈珩青刻意压低嗓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依旧习惯性傲娇,“吃那么多甜的,等会儿走路反胃。”
裴清妤回头看他,眼底弯弯,温柔软声:“不撑呀,刚刚好,超满足。”
少女声音软糯清甜,被晚风一吹,轻轻落在耳朵里,痒得人心尖发颤。
陈珩青喉结微滚,立刻别开视线,假装看天边落日,故作冷淡:“也就一般般,那家店性价比一般。”
典型的吃完还嘴硬、得了便宜偏要装无所谓。
裴清妤太懂他这套反差模样,不拆穿、不怼他,只是轻轻笑着放慢脚步,自然而然,跟他并肩同行。
两人肩并着肩,沿着落日梧桐道慢慢往前走。
影子被西沉的落日拉得很长很长,轻轻叠在一起,边缘相融,不分你我,温柔得不像话。
晚风徐徐,街道安静,行人稀疏。
没有案件压力、没有推理紧绷、没有旁人围观、没有队友打趣。
只有少年、少女、落日、晚风、漫街桂香,和慢慢发酵、越缠越浓的心动暧昧。
陈珩青平时走路很快,步子张扬、节奏利落,习惯性往前冲。
可今天,他不知不觉把步伐放得极慢、极轻。
刻意贴合她的步速、迁就她的节奏、顺着她的方向。
明明嘴硬得不行,行动却温柔细致到极致。
裴清妤低头看着脚下重叠的影子,轻轻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软:
“我们慢慢走好不好?今天天气好好。”
“随便你。”陈珩青脱口而出,语气拽拽的,“我又不急着回去。”
嘴上随便,心里巴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晚风再久一点、独处再慢一点。
裴清妤浅浅笑了,眼底盛满落日温柔。
她慢慢走着,手背轻轻垂在身侧。
晚风时不时吹过来,拂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也吹动少年垂在身侧的袖口。
两人的手背,偶尔随步伐轻轻擦碰一下。
一寸、半寸、若即若离。
每一次轻轻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擦过皮肤,轻轻发麻、微微发烫,悄无声息撩得人心尖一颤。
陈珩青平时大大咧咧、完全不拘小节,可在她身边,变得格外敏感。
一点点触碰、一丝气息、一点温柔眼神,都能让他心跳乱序。
几次无意擦碰过后,他指尖微微绷紧,手心悄悄发热,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他不敢转头看她,只能目视前方,耳根悄悄重新泛红,心里乱糟糟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
百米外的行道树浓荫深处,两道身影依旧鬼鬼祟祟、稳稳蹲守,吃瓜热情半点未减。
甜品店蹲完、撩逗看完、甜度嗑爆,两人根本舍不得走。
詹鹤靠在树干后,全程手机静音、镜头拉远、屏息吃瓜,眼底八卦光芒亮得离谱,压低气息兴奋喃喃:
“散步续摊!我的天!家人们!还有后续!”
“落日独处、晚风并肩、影子重叠、慢速散步!氛围感直接封神!”
“你弟今天彻底栽了,全程慢动作温柔,平时那拽酷气场碎一地。”
陈可凡站在他旁边,彻底放弃稳重人设,温柔浅笑、眼底宠溺又无奈,轻声复盘:
“他只要跟清妤在一起,节奏就会自动变慢。”
“别人看不到的耐心、温柔、迁就,全部只给她一个人。”
两个成年人,一个缉毒警长、一个技术骨干,出警杀伐果断、遇事冷静克制。
此刻蹲在树影里,偷偷围观高中生散步,专注程度堪比蹲守重大嫌疑人,幼稚得淋漓尽致。
黑色停靠车内。
叶诗菡望着远处树影里那两个不肯挪窝的背影,彻底无语扶额,无奈轻笑出声。
汵涵靠在窗边,温柔眉眼间盛满哭笑不得,内心OS疯狂刷屏:
【真的没救了。】
【吃完甜品还不够,散步也要尾随围观。】
【两个成熟男人,吃瓜毅力比谁都强。】
【孩子难得的温柔独处浪漫晚风局,全程被监视,也太可怜了。】
【可凡你醒醒!你是亲哥!给你弟留一点隐私吧!】
【詹鹤哥你别带头幼稚了!!】
车内佛系无语,车外疯狂蹲瓜,路上温柔暧昧。
步道中央,两人依旧安静并肩慢行。
落日一点点下沉,霞光从橘粉转成温柔的浅橙,漫天柔光铺落下来,把裴清妤的侧脸衬得愈发柔软干净。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少年桀骜又温柔的侧脸,轻声开口,温柔主动搭话:
“珩青,你刚刚是不是真的害羞啦?”
又是这句精准暴击的问话。
陈珩青身体瞬间微僵,条件反射式嘴硬:“没有。”
语气干脆、态度强硬,偏偏耳尖红得透亮,完全出卖了他。
裴清妤看着他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轻弯眼,笑意温柔狡黠:
“可是我看见了。”
“你刚刚耳朵超级红,脸也红,说话都结巴。”
少女温柔轻声拆穿他所有伪装,软声慢悠悠逗他。
陈珩青被说得浑身燥热,尴尬又窘迫,偏偏凶不起来、怼不出口,只能别过脸,假装冷漠:
“你看错了。那是室内灯光问题。”
拙劣的借口,连晚风都骗不过。
裴清妤不紧不慢,顺势再轻轻往前凑近半寸。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走薄薄的热气,拉近彼此的气息。
她声音压得轻轻的,带着一点点晚风的温柔黏糊感:
“那现在没有室内灯光啦。”
“那你为什么耳朵还是红的?”
近距离温柔追问,杀伤力翻倍。
陈珩青心跳骤然漏拍,彻底失语。
他真的扛不住裴清妤这种温柔慢撩。
别人怼他、凶他、调侃他,他都能利落反杀、气场碾压。
唯独她软软地、慢慢地、温柔地逗他,他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乖乖沦陷、满脸发烫。
“……”陈珩青抿紧唇,干脆不说话了,假装沉默高冷。
可沉默高冷的外表下,心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裴清妤看着他别扭安静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温柔小动作不断。
她走着走着,脚步轻轻一偏,肩膀故意轻轻撞上他的肩膀。
软软的、轻轻的、少女肩头的温柔触感,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轻轻撞过来。
一下、轻轻一下。
无意又有意。
陈珩青浑身一僵,脚步下意识停顿半秒,呼吸轻轻乱了。
裴清妤撞完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眉眼弯弯,语气纯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