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大,站不稳。”
陈珩青:“……”
明明晚风温柔得要命,连根落叶都吹不剧烈。
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她在故意逗他,可偏偏心甘情愿被她撩、被她拿捏、被她欺负。
下一秒,他嘴上嫌弃,身体却极其诚实,悄悄往她那边靠近半步。
主动缩短距离,主动贴近,主动让两人肩头随时能相靠。
护住她、迁就她、靠近她,已经成了本能。
裴清妤余光尽收眼底,心头软软发烫,笑意藏不住。
她轻轻垂眸,看着两人不断贴近的手臂,看着晚风轻轻吹动彼此袖口,看着影子紧紧相拥。
温柔酝酿许久,她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软,被晚风托着,落在他耳朵里:
“珩青。”
“我今天超开心。”
真诚、干净、直白、温柔。
不是敷衍的客套,是满心满眼、踏踏实实的欢喜。
陈珩青侧头看她。
落日霞光落在少女澄澈的眼底,温柔明亮,干净纯粹,一瞬击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喉结轻轻滚动,所有傲娇、所有嘴硬、所有别扭,一瞬间被温柔压下去大半。
他沉默两秒,声音压低,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笨拙,语气不再逞强:
“嗯。”
“我也是。”
极其简短的三个字,却无比真心。
他不会说浪漫句子、不会讲情话、不会温柔告白。
可他的心动、欢喜、满足,全部真实坦荡,藏在晚风里、脚步里、靠近里、迁就里。
裴清妤听到这句真心话,眼底瞬间亮得更温柔。
她胆子悄悄大了一点。
走着走着,纤细的小手轻轻抬起,试探性地、极其轻缓地,悄悄靠近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微颤,小心翼翼。
先轻轻擦过他的指节。
微凉细腻的指尖,擦过他温热硬朗的指骨。
一瞬触电般的触感,双双蔓延上心头。
陈珩青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骤停,眼底慌乱骤然炸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温柔的小手,轻轻、轻轻、小心翼翼地,扣住了他的指尖。
不是十指紧扣的热烈。
是轻轻勾住、半牵半靠、若即若离、温柔暧昧的触碰。
极轻、极软、极甜、极拉扯。
晚风停了一瞬。
落日温柔得静止。
整条安静步道,只剩两人轻轻乱掉的心跳。
陈珩青大脑彻底空白。
脸红、耳热、心慌、手抖,浑身发烫,所有冷静、所有傲娇、所有嘴硬,全线崩盘。
他僵硬站在原地,不敢动、不敢用力、不敢转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明明是极其轻微的牵手,却比任何亲密动作都更撩人心弦。
裴清妤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瞬间的僵硬,忍不住轻轻低笑,声音软软的:
“不走啦?”
“……走。”陈珩青声音微微发哑。
他原本慌乱无措,下一秒,却极其笨拙、极其小心翼翼,悄悄反扣回来。
从被动勾住,变成主动轻轻握住。
少年的掌心温热、干净、带着一点薄薄的汗意,青涩又真诚。
不紧不松、不强势不莽撞,温柔刚刚好。
两人就这样轻轻牵着手,并肩站在漫天落日晚风里。
影子叠落、晚风缠肩、霞光覆眼、手心相扣。
远处树影蹲点区。
詹鹤直接捂住胸口,整个人激动得差点没忍住出声,压低声音疯狂颤抖:
“牵手了!!牵手了!!我磕到真的了!!”
“轻轻勾指、主动反握!纯情天花板!温柔爆炸!”
“你弟彻底沦陷!彻底投降!一点傲娇不剩!”
陈可凡眼底温柔漾开,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轻轻轻叹:
“终于主动了。”
“这小子,别扭了这么久,总算敢伸手护着自己的心动了。”
两个成年人蹲在树后,嗑得身心愉悦、满脸姨母笑,彻底忘了自己原本的成熟人设。
车内,叶诗菡看着远处并肩牵手的少年身影,温柔浅笑,彻底无奈认输:
“行吧,确实甜,难怪他俩不肯走。”
汵涵眉眼温柔,内心OS终于从「无语」变成「磕到了」:
“……好吧,确实值得蹲。”
步道上,牵手过后,氛围彻底柔软松弛。
两人不再刻意说话,就慢慢走着。
偶尔晚风拂过,发丝轻蹭、袖口相缠、手心微紧。
沉默不尴尬,安静很温柔。
走了很远一段路,天色慢慢从橘粉转为浅蓝,落日沉入地平线,天边亮起第一缕温柔暮色。
城市灯光次第亮起,温柔细碎,铺满街道。
裴清妤轻轻偏头,看着身侧少年泛红未消的侧脸,温柔轻声:
“以后结案之后,可不可以经常这样散步呀?”
陈珩青心跳轻轻一颤,侧头看向她。
少女眼底盛满星光暮色,温柔期待,干净真诚。
他看着她,傲娇棱角尽数软化,嘴角微不可察上扬,嘴上依旧习惯性别扭:
“看心情。”
顿了半秒,怕她失落,又极其小声、极其笨拙地补了一句:
“……你想的话,也可以。”
口是心非到极致,温柔也到极致。
裴清妤瞬间笑眼弯弯,手心轻轻收紧一点,温柔握住他的手:“我想。”
简简单单两个字,温柔笃定、真心坦荡。
陈珩青被她握得心头滚烫,眼底彻底盛满温柔,再也藏不住半分偏爱。
晚风缓缓掠过整条梧桐道。
落日落幕,暮色温柔。
少年藏骄,少女藏甜。
手心缠心动,晚风吻温柔。
远处树影里,两个幼稚成年人依旧舍不得撤离,静静看完最后一段暮色散步甜幕。
车里两人温柔轻笑,彻底摆烂佛系看戏。
整条晚风长街,
一半是少年少女青涩滚烫、双向奔赴的温柔心动。
一半是成年人幼稚八卦、温柔宠溺的默默旁观。
岁岁晚风,次次心动。
所有喧嚣落尽,余生皆甜。